但巴刀鱼知道。照镜子的时候他就知道。
“背后站着谁不重要。”他把最后一勺汤盛进碗里,端给酸菜汤,“重要的是这碗汤得有人喝。”
酸菜汤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巴刀鱼,眼睛亮了一下。
“你这汤——”
“怎么了?”
“比昨天好喝。”酸菜汤又喝了一口,眉头松开了,“你掌心的纹路又亮了。你自己看看。”
巴刀鱼低头。金色的纹路不知什么时候从掌心蔓延到了手腕,三道变四道,细密地交织在一起,像藤蔓攀上了树枝。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娃娃鱼在门槛上喊了一声:“刀鱼哥,有客人来了!”
巴刀鱼抬头望去。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被泥糊得看不清。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在城中村的积水坑里走得小心翼翼,像踩地雷。
他走到刀鱼小馆门口,站定。目光扫过酸菜汤手里的幽蓝菜刀,扫过娃娃鱼那双深黑的眼睛,最后落在巴刀鱼身上。
“请问,是巴刀鱼先生吗?”他的声音很客气,但巴刀鱼掌心的纹路猛地跳了一下。
“我是。”
“我叫周秘书。”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杭城玄厨协会·外联部”几个字,“下个月的城际试炼,协会希望您能提前到杭城熟悉场地。食宿全包,所有费用由协会承担。”
他笑着,笑得恰到好处。
巴刀鱼接过名片,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空白处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墨迹很新:
“令堂的事,协会可以帮忙。”
巴刀鱼把名片攥在手心。金色纹路烧得发烫,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替我谢谢协会。”他说,“下个月十五号,我准时到。”
周秘书点点头,转身上车走了。商务车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泥水溅在墙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印子。
娃娃鱼走过来,拽了拽巴刀鱼的袖子。
“那个人身上,有食魇的味道。”她轻声说,“很淡,但我闻到了。”
巴刀鱼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名片。那行小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一层浮在纸面上的油膜。
“我知道。”他把名片收进口袋,和黑玉碎片放在一起,“所以我才要去。”
灶上的汤还在煨着,咕嘟咕嘟地响。城中村的太阳终于从云层后面完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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