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往下看黑乎乎的,有热气“呼呼”地往上冒。
“那东西就从这钻下去了。”巴刀鱼蹲下,把手探到洞口,掌心被热气烫得发红,但破虚级的感知告诉他,热里有阴,像冬天井水反而冒热气一样,是障眼法。
“我下去。”巴刀鱼把外套脱了,只穿件黑色背心。背心旧得发白,露出两膀子上鼓鼓的肉,沾着地下室的灰,像从土里刨出来的。
“等等。”黄片姜叫住他,从黑铁锅底抠下一小块锅灰,抹在巴刀鱼眉心,“老法子,锅灰盖火,阴气不侵。信不信的,抹了总比不抹强。”
巴刀鱼撇撇嘴,还是让抹了。转身对酸菜汤和娃娃鱼说:“你俩守上面,要是洞口有东西往外冒,就给我打回去。老姜——”
“我跟你下。”黄片姜把黑铁锅解下来,拎在手里,“下面有岔道的话,没我这个老厨子带路,你两天也转不出来。”
巴刀鱼看了他一眼,没再反对。两人一前一后,从洞口滑了下去。
洞不深,斜着向下,约莫七八米就落了底。底部开阔,像条被水冲出来的天然石槽,头顶不断有水滴下来,砸在石头上,声音清得像是谁在暗处一下下敲玉。热气越来越重,巴刀鱼感觉自己像被放进蒸笼的螃蟹,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这地脉几年前我来过。”黄片姜低声说,“那时候水清得很,地火也暖。现在你闻闻,像什么?”
巴刀鱼抽了抽鼻子:“像……一锅放了三天的鱼汤,没倒掉,还盖着盖。”
“对。就是发酵过头的腥甜。食魇教那帮孙子,是拿地脉当汤底,熬了锅催命汤。”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三条岔路。黄片姜指着最左边那条,说:“往这走,通一口地泉,那口泉眼以前冒的是温水,我腌泡菜就用它。现在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巴刀鱼点头,两人拐进去。路越来越窄,只能侧着身子过。石壁湿滑,上面长满了一种紫黑色的小藓,摸上去像舌头,一碰就缩。巴刀鱼拿刀刮下一片,那藓落地后化为黑水,几秒后又在另一处冒出来。
“阴藓。阴气重的地方才长,像狗皮膏药,除不净。”黄片姜摇头。
走到尽头,果然有口泉水。但那水已经变成紫黑色,泉眼中央像有颗黑色心脏,一鼓一缩,把周围的泉水全染成酱色。每收缩一下,空气中就多一分甜腥,多一分让人太阳穴发涨的黏稠感。
“就是它。”巴刀鱼把刀握紧,厨道玄力在体内走了个周天,刀尖慢慢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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