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裹着一层极薄的灰气,像无数条细小的灰蛇在根丝上爬。
“你切的是水汽,裹的是怨气。”巴刀鱼说,“这菜有毒。”
“毒?”那人笑出声来,“厨子的菜怎么会毒呢?食客品菜,品的不过是心意。我的心意就是那些人的绝望,怎么算毒?”
他站起来,个子很高,比巴刀鱼高出一头。白色的厨师服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叫白案。”他说,“食魇教下七十二灶君,上三十六席。我排三十三。”
“三十三?那也不怎么样。”酸菜汤梗着脖子。
白案歪了歪头,脸上的五官模糊地动了动:“杀你们几个,够用了。”
他抄起砧板上的菜刀,朝巴刀鱼走来。脚步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地上的灰烬就往外扩散一圈,像墨水掉进清水里。
巴刀鱼把铁皮条抽出来,破布甩在地上。铁皮条卷了刃,拿在手里像一根废铁,可巴刀鱼没有犹豫,迎着白案走了上去。
两人在相距五步的地方站定。白案举刀,刀尖朝上,刀身映出巴刀鱼的脸。巴刀鱼的铁皮条垂在身侧,尖端轻颤。
“你的刀呢?”白案问。
“这就是。”巴刀鱼把铁皮条横在胸前。
白案笑了,那笑声像锅铲刮锅底。他手腕一沉,刀光如线,直削巴刀鱼咽喉。快得离谱,旁观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刀已经到了。
巴刀鱼侧身,铁皮条磕在刀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他后退了半步,手腕被震得发麻。白案的力气大得不像人。
“好,躲得开一刀。”白案第二刀横切,直削巴刀鱼左肋。
巴刀鱼往右闪,铁皮条撩向白案手腕。白案手腕翻转,刀身压在铁皮条上,用力一绞。铁皮条“嘎”的一声,扭成了麻花,从巴刀鱼手里脱飞出去,插进路边一个废弃的轮胎里。
“还有什么?”白案把刀收回来,在厨师服上擦了擦。
巴刀鱼退后三步。右手虎口裂了,血流出来,滴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白案的刀。
“你的刀工,不过如此。”他说。
“哦?”白案眯起眼。
“切水汽成丝,确实厉害。可你切出来的丝没有根,没有魂,只是形状像萝卜丝而已。”巴刀鱼把流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真正的萝卜丝,下锅前是脆的,下锅后是甜的。你那东西算个屁。”
白案脸上的笑意没了,五官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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