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静。”
巴刀鱼不说话了。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这段时间做菜,有些菜出锅的时候,会“叮”地响那么一下,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次响完之后,吃菜的人都会发一阵呆,然后整个人就松快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今被娃娃鱼点破,倒有几分不自在。
“我爹到底留了啥,我也不稀罕。”巴刀鱼把水喝完,往旁边一搁,“但这帮人既然冲我身边人下手,那我也不能再缩着。明早我去菜市场,先把那锅脏东西炼了。然后去找第一块镇界鼎心。管他是遗产还是笑话,先拿回来瞧瞧。”
娃娃鱼点点头,又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巴哥,不管发生啥,我都跟你一块儿。”
巴刀鱼没动,只是“嗯”了一声。
天蒙蒙亮的时候,巴刀鱼就醒了。说是醒,其实压根没怎么睡。他洗了把脸,从冰箱里翻出两个剩馒头,就着昨晚的酸菜鱼头汤热了热,囫囵吞下去,便出门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已经热闹起来了。卖菜的大妈扯着嗓子吆喝,卖鱼的汉子挥着刀“啪啪”拍鱼,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烂菜叶味和廉价香辛料混在一起的气味。这地方巴刀鱼天天来,闭着眼都能摸到最里头那家老姜摊。
他买了两斤老姜,一斤红皮蒜,又去香料铺称了半两纯正的野花椒,花了不到一百块钱。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一个卖活鸡的摊子,那笼子里的公鸡忽然发疯似地扑腾起来,鸡冠子涨得发紫,冲着巴刀鱼“喔喔”直叫。卖鸡的老头脸都绿了,一边按鸡一边骂:“今儿这鸡都中邪了,天没亮就叫,叫得我脑仁疼。”
巴刀鱼脚步顿了顿。他盯着那只公鸡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大爷,这鸡卖我一只,要最凶的那只。”
老头像看怪物似地看着他:“你这后生,人家买鸡图个肥,你图个凶?”
“凶好。”巴刀鱼笑了笑,“凶的能镇宅。”
回到店里,酸菜汤和娃娃鱼也起来了。巴刀鱼把鸡拴在后院,然后搬出那个瓦罐,又找来个破陶盆,把姜、蒜、花椒按一定比例铺在盆底。接着,他把瓦罐里的灰白汤块小心倒进陶盆,再把那公鸡抓过来,一掐鸡冠子,挤出几滴鲜红鸡血,滴进汤里。
“兹啦”一声,汤面像被泼了滚油,猛地翻腾起来,大量灰白色蒸汽往外冒,腥臭无比,熏得酸菜汤直往后退:“我草,这味儿比化粪池还冲!”
“退远点。”巴刀鱼低喝一声,同时双手按在陶盆边缘,开始催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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