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拉了把椅子坐下,坐得歪歪扭扭,像是要把全身骨头都散在椅子上,“我爹在哪儿?”
“不知道。”黄片姜摇头。
“你他娘的——”
“急什么。”黄片姜抬手往下压了压,“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儿,但我知道他留了样东西给你。那东西,就是‘镇界鼎心’。只是那玩意儿被分了三块,其中一块,就在这城中村附近。另一块在城郊黑水塘。最后一块,在一个我暂时还不敢去说的地方。”
“你不敢去说的地方?”娃娃鱼忍不住插嘴,手里的灵语秤在指尖转了个圈,像支银白色的笔,“这城里还有你黄老鬼不敢去的地方?”
黄片姜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有啊。你爹的坟头,我就不敢去。”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巴刀鱼突然笑了,笑出声来,可那笑声干得厉害,像砂纸磨锅底:“好,好得很。说来说去,又绕到我家里头。黄片姜,你今晚是不是喝了假酒,专门来消遣我的?”
“我喝的是你店里的二锅头,真的假的,你心里有数。”黄片姜终于站起身,把手里的烟往耳朵上一别,走到巴刀鱼面前,俯下身子,压着嗓子,“今晚炼味堂的人抓了酸菜汤,为什么偏偏熬的是‘酸汤熬魂’?你就不想想,那种阴料,最克的是哪门子玄力?”
巴刀鱼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最克的就是你这种刚摸到‘镇’字门槛的厨子。”黄片姜一字一顿,“他们不是要杀酸菜汤。他们是要借那锅汤,把你那股还没成形的‘镇’劲给勾出来。你越急,越冒火,那股劲就越散。散了,你就再也别想找到镇界鼎心的感应了。”
巴刀鱼的后背忽然沁出一层冷汗。
他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刚才在水塔下冲出去的那一刀,虽然快,虽然狠,可确实有点飘。那种飘,就像是锅里的油还没完全热透,就把鱼下了进去,看着噼里啪啦热闹,其实鱼肉已经散了。
“你是说,我今晚被人当菜炒了?”巴刀鱼问。
“炒了一半。”黄片姜拍拍他的肩,“还有一半在你手里攥着。你最后忍住了没对那俩人下死手,所以你的‘镇’还没破。这比什么都重要。”
娃娃鱼凑过来,仰着脑袋看巴刀鱼,小脸绷得紧紧的:“巴哥,你别信那个矮胖子说的。什么炼味堂,什么镇界鼎心,咱先别管。你今晚救了酸菜汤,这就是好样的。灶王爷在上,好人有好报。”
“灶王爷忙着呢,没空管这破事。”巴刀鱼站起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