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但你打我那一下——”他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脸颊,“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妈走的那天。”
厨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灶台上方的抽油烟机已经关了,只剩角落里那台老冰箱发出的嗡嗡声。
“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不是那种临终遗言什么的,就是很随便的一句话,像平时唠嗑一样。”酸菜汤低着头,声音很轻,“她说,‘老二,以后自己做饭吃,别老点外卖,不干净’。”
他抬起头,看着巴刀鱼,眼眶没红,但眼睛里的光很沉。
“我当时觉得她就是随口一说。后来想想,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事,就是一家人吃不上干净饭。我爸跑运输,常年不在家,她一个人带我和我姐,每天最上心的事就是买菜做饭。别人家买菜看价钱,她买菜看新鲜不新鲜。有一回我姐从学校门口买了包辣条,被她发现了,追着我姐打了三条街。”
巴刀鱼喝了一口啤酒,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听。
“我一直以为我做这些事是为了替她出气。”酸菜汤把啤酒举到嘴边,灌了一大口,“黑心食材商害了她,我就跟黑心食材商干到底。食魇教用邪念污染食材,我就跟食魇教干到底。出发点很简单——谁害了我妈,我就找谁算账。”
“现在不这么想了?”
“现在觉得,算账这种事,算不完的。”酸菜汤把啤酒瓶放在地上,用脚踢了一下,瓶子在地上转了两圈,停下来,“你今晚跟我说的那些话,让我想起来——我不是只为了报仇才干这个的。我帮她是因为那个老太太被假鸡蛋坑了,我帮他是因为那个小孩吃了毒奶粉,我帮他们是因为——”
他顿住了,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因为你喜欢做饭。”巴刀鱼替他说了。
酸菜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歪不扭,是真正舒展开的那种笑。
“对。我喜欢做饭。喜欢看别人吃我做的饭的时候那个表情——不是那种夸张的‘哇好好吃’,就是那种很踏实的、吃饱了的满足感。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我妈当年买菜的时候挑三拣四,是有道理的。”
他把啤酒捡起来,冲巴刀鱼举了一下。
“所以玄力变没变我不知道,但我心里那个疙瘩,好像解开了一点。”
巴刀鱼也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在深夜的厨房里格外清脆。
“疙瘩解开就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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