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就跑了。”
“跑哪儿去了?”
黄片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巴刀鱼后背一凉。
“你说呢?”
巴刀鱼撒腿就跑。
酸菜汤住在城中村最深处的一栋自建房的顶楼,一个单间,月租三百五,没有空调,唯一的窗户对着别人家的外墙。巴刀鱼一口气爬上六楼,在酸菜汤门口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好一阵。
门没锁。
他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屋里的味道熏出来。那是一种混杂了酸菜发酵、方便面调料和某种说不出名字的腥甜气味。酸菜汤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老酸?”巴刀鱼试探着叫了一声。
酸菜汤转过头来。
巴刀鱼倒吸一口凉气。
酸菜汤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眼眶深陷下去,嘴唇干裂得起了皮。但最让巴刀鱼心惊的,是他的眼睛——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黑丝,像裂纹一样从眼角蔓延到瞳孔边缘。
“你来了。”酸菜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在铁板上,“正好,我有话问你。”
巴刀鱼走进屋里,在酸菜汤对面的一把破椅子上坐下来。椅子的一条腿短了一截,坐上去摇摇晃晃的,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你说。”
“我们——”酸菜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们做的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巴刀鱼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酸菜汤忽然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走动,步子又急又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我们天天跟食魇教斗,跟他们打,跟他们拼命。打赢了又能怎样?明天还会有新的邪念冒出来,后天还会有新的教众被洗脑。我们打不死他们,永远打不死。邪念这东西,就像地沟里的臭水,你舀走一瓢,它还会冒出一瓢。”
他在巴刀鱼面前停下来,那双布满黑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所以我想问——信玄厨协会,信上古传承,信正义必胜,到底有什么用?”
巴刀鱼沉默了。
不是因为被问住了,而是因为他看到酸菜汤攥紧的拳头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邪念正在蚕食他的意志,把他的勇气一点一点啃干净,再把恐惧塞进啃出来的空洞里。
这种事他见过。上一次是在玄厨试炼的时候,一个外地的选手被食魇教的邪念侵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