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普通的、甚至称得上和善的中年男人的脸。圆脸,小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如果不是他手里正在发烫的腐心蛋和地上两个吓得尿了裤子的男人,你完全可以把这张脸安在一个中学老师或者社区干部身上,毫无违和感。
“哟,有客人。”胡三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土,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三位是——玄厨协会的?”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在距离胡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盯着他手里的腐心蛋。那颗蛋的红光已经蔓延到了半颗蛋壳,胖子的手掌被烫得滋滋响,整个人瘫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放了他。”巴刀鱼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胡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腐心蛋,又看了看巴刀鱼,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小伙子,你知道这颗蛋值多少钱吗?你说放就放?”
“我没说这颗蛋。”巴刀鱼抬起手,指着瘫在地上的胖子,“我说放了他。蛋你可以留着,人我要带走。”
胡三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眯起那双小眼睛,重新打量了一遍巴刀鱼,忽然“啧”了一声:“倒是个有意思的。行,人给你。”他手一抖,那颗腐心蛋的红光瞬间熄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引信。胖子手里的蛋滚落在地上,完好无损,只有蛋壳上残留的余温证明刚才那场生死一线不是幻觉。
巴刀鱼朝酸菜汤使了个眼色,酸菜汤快步上前,割断胖子和瘦子手上的绳子,把他们拖到墙根底下。两个人的裤子都湿了,浑身还在抖,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你刚才说,鬼头陀的人昨晚找过你?”巴刀鱼单刀直入。
胡三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巴刀鱼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那种眼神,像是屠夫在端详一头自己送上门的猪。
“你还认识鬼头陀?”
“不是我认识他。”巴刀鱼从怀里掏出那袋被净化过的蚀心菜残渣,扔在胡三面前的地上,“是他的人认识我。一个瘦高个儿,在菜市场卖毒白菜被我端了摊子。他说货是从你这条线下去的。”
胡三低头看着那袋残渣,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回荡,惊起一群栖在屋顶的乌鸦,呼啦啦地飞向夜空。
“原来如此!原来你就是那个端了老蔫摊子的小厨子!”他笑够了,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你知不知道,老蔫是我的人,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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