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人民医院的监控室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速溶咖啡的混合气味。秦风盯着屏幕,画面中,一个穿着灰色清洁工制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推着清洁车穿过走廊。男人身材瘦小,背有点驼,走路时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镜片很厚。
“这就是刘建军。”保安主管指着屏幕,“在医院干了七年,从没出过差错。人很闷,不爱说话——当然,他也说不了话。但活干得仔细,特别是手术室,他打扫得最干净,连护士长都夸。”
“他昨天什么时候离职的?”
“下午四点,交班的时候。他把工牌和钥匙放在保洁主管桌上,比划说家里有事,不干了。主管问他什么事,他没说,就摇头。然后走了,什么行李都没带,就一个双肩包。”
“他住在哪儿?”
“医院宿舍,地下室。已经空了,东西都清走了,就剩几件旧衣服。打扫得很干净,床单都叠了。”
秦风让保安调出刘建军离职前的行踪。画面快进,下午三点十分,刘建军出现在住院部十一楼——那是VIP病房区,李维民当时就住在1108号房。他在走廊里拖地,动作很慢,在1108门口停留了约两分钟,低头看着地面,然后离开了。
“他没进病房?”
“没有。VIP病房有专门护士打扫,清洁工不进。”
但秦风注意到,刘建军在1108门口停留时,左手在身侧悄悄比划了几个手势。他截取画面,放大,发给苏晴。
“让手语专家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是手语,但很简短。第一个手势是‘任务’,第二个是‘完成’,第三个是‘等待’。”
任务完成,等待。等待什么?
“刘建军的手机号查到了吗?”
“查了,但昨天下午就关机了。最后信号定位在医院附近。通讯记录很干净,只有几个外卖和快递电话,还有一个固定号码,每周打一次,每次不超过三分钟。”苏晴顿了顿,“那个固定号码,是市聋哑学校的办公电话。”
“联系聋哑学校,问刘建军和学校有什么关系。”
等待回复时,秦风去了刘建军的宿舍。地下室很潮,只有一扇小窗对着地面,透进微弱的光。房间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桌上除了水杯,还摆着个相框,是刘建军和一个男孩的合影,背景是聋哑学校。男孩看起来十岁左右,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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