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去牵她的手。触手冰凉,还有些颤。他皱眉:“你手怎么这样凉?在外面等了多久?”
王嫱笑:“没多久。”
周芸在后头轻声插嘴:“夫人晌午不到就出来了,等了快一个时辰。”
王嫱回头嗔了她一眼。
祖昭手上紧了紧,没说话,拉着妻子往府里走。
进了内堂,祖渊被周芸抱去偏厅吃点心。王嫱伺候祖昭宽去外袍,又命人打来热水,亲手拧了巾子递过去。
祖昭接过巾子,却不擦脸,只是看着她:“这几日在建康,我心里总不踏实。想着你在家等我,又想着你和孩子。夜里一闭眼,看见的就是寿春的城墙。”
王嫱坐到他身边,轻声说:“我更怕。从你走那天起,我就没睡过一个整觉。后来接到你的信,说建康出事,我整个人都慌了。”
她说着,声音低下去,眼睫也垂下来:“我每日都去城外烧香,求着你能平平安安回来。”
祖昭放下巾子,伸手将她的脸轻轻扳起来。
王嫱眼眶微红,却一滴泪也没掉。
他叹道:“我当初答应过你,等天下太平了,就带着你和阿渊寻一处山水,耕田读书,不问世事。”
王嫱摇头:“你是成大事的人,我从不拦你。我只要你活着。”
祖昭胸口发紧,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我答应你。我会一直活着,看着阿渊长大,看着中原收回来。”
王嫱闭着眼,靠在他胸前,许久没说话。那一身紧绷了数日的疲惫,终于松懈下来。
当夜,王嫱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祖昭爱吃的菜。醋芹、炙羊肉、一尾淮水白鱼,还有一小坛八公山老酒。祖渊坐在两人中间,闹着要自己用筷子。祖昭由着他,弄得满桌都是。王嫱嘴上责备,眼里却全是笑。
饭后,祖昭陪儿子在后院玩了一会儿。
祖渊骑在木马上,挥着一根小木刀:“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带兵打仗,把胡人赶回北方去!”
祖昭蹲下来,平视儿子的眼睛:“带兵不是逞威风。你想带兵,先要学会对每一个弟兄好,把他们当自己的骨肉。”
祖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像韩爷爷对爹爹那样。”
祖昭一怔,笑了:“对。就像韩爷爷对我那样。”
夜里,祖渊被抱回自己屋里。祖昭与王嫱回到卧房。烛火摇曳,王嫱将祖昭的寒月剑挂在床头,又慢慢替他解下内衫。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