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田令是征北将军亲自签发的政令。青州各郡、各县、各乡,一律照此执行。田册已经造好,官府就在县衙等着。你们不来领田,田便烂在官府手里,谁也拿不走。”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远处几个衣衫华贵的身影上。那是平寿县其余几家大族的家主,从中午站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
“但若有人心存侥幸,妄图像孟昌这般抗令不遵。”王述抬手,指了指枷在旗杆下已经昏死过去的孟昌,“这位便是榜样。”
那几个家主面色变了变,纷纷低下头去。
当夜,平寿县另外六家大族全部派人送来了田册。
次日清晨,王述的车驾继续北上,前往北海郡治剧县。车驾尚未出平寿地界,便有快马从即墨方向追来,是东莱吕氏派出的家仆,呈上一封书信和一本厚厚的田册。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吕氏一门甘愿遵令,应退之田一千二百亩,册中俱列,望别驾秉公处置。
王述看完信,随手递给身旁的随行书吏,淡淡道:“看到了吗?吕氏的消息比鸽子还快。”
书吏笑道:“平寿分田的事,怕是昨夜就传遍了整个北海郡。”
果然如他所料。接下来数日,沿途各县不断有大族主动呈交田册。北海孟氏本家退田八百亩,长广公孙氏退田六百五十亩,高密刘氏退田五百亩,掖县王氏退田四百二十亩。
王述每到一县,必亲自坐镇,当场核对田册,当场分田。每分一处,必有成百上千的农户扶老携幼前来围观。有人当场跪地磕头,有人抱头痛哭,有老农摸着田契喃喃自语说了一夜的话。
到十月底,青州全境超额田亩已收缴七成以上。剩下的三成大多是偏远山乡的小族,王述并不急着追缴,只是派人送去文书,限期十一月十五前自行呈报。
十一月上旬,王述返回广固。
他没顾上歇息,直接召集青州各郡县官员,将刘安绘制的那份青州水利图挂在堂上,开始部署冬修水利事宜。
“淄水下游淤塞多年,每逢汛期便泛滥成灾,沿岸三县百姓苦不堪言。”王述指着图上标注的红线,“刘记室勘察了三年,标注了十三处淤塞段。征北将军已批下钱粮,从即日起分三段施工。沿岸各县按户抽丁,每丁每日给米三升,不摊派徭役。”
有县令出列问道:“别驾,民夫口粮和工具从何处支取?”
“谢仓曹已在广固设立了平准仓。”王述看了一眼坐在堂下的谢万,“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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