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皇子妃,可那双眼睛里头算计的都是怎么拿我们母子去换他赵家的泼天富贵,言辞之间只有虚伪的奉承与掩饰不住的贪婪,对我们母子的日常起居更是半点都不曾过问。”
“唯独先生你……”
韩攸宁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荏先生脸上。
“先生虽然派了人将这跨院围的水泄不通,断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可在这院子里的吃穿用度上,先生却处处照着我从前在京城大皇子府时的旧例来安排。”
“我自幼体寒,一到冬日手脚便冰凉难耐,屋里头便有这四尊兽炉。”
“还有这桌上的膳食,每日早晚各一盅的乌鸡汤,午后一盅温在泥炉上的羊奶。”
“甚至连我平日里对胡荽与河虾的忌口,饭菜里头都避的干干净净,半点差错都没有出过。”
韩攸宁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盯着荏先生的眼睛。
“这些深宅内院里头的琐碎小事,莫说是赵崇远这个远在南地的世家家主打听不出来,就连当年京城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绝不可能知道的如此详尽。”
“先生口口声声说只把我们母子当成棋子,可先生对我的起居习惯为何会熟稔到这个地步?”
面对韩攸宁抽丝剥茧的追问,荏先生搭在桌沿上的手指没有再动,隔着面具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女子,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皇子妃多虑了,这世上只要舍得花银子,没有什么事是打听不出来的。”
“我既然早就存了心思要把皇长孙请来南地奉为主君,在动手之前,自然要让人去京城把皇子妃从前的起居喜好摸个一清二楚,免得请回来之后怠慢了贵人,落人口实。”
“当年大皇子府那么大一座宅院,里头伺候的丫鬟婆子,厨娘管事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我派人花重金买通几个当年从大皇子府里头的旧仆,问出你平日里爱喝什么汤,有什么忌口,难道是什么难事吗?”
听到这个解释,韩攸宁当即轻轻摇了摇头,清浅一笑。
“先生不必拿这种话来诓我,别人或许不知道去年仲秋那晚大皇子府发生了什么,可我身为大皇子妃,却是亲历之人。”
“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府中普通的粗使下人要么直接葬身火海,要么在逃出府门的时候就被守在外头的缉查司缇骑和铁甲卫当场抓走。”
“苏承明为了斩草除根,把所有抓去的仆役全都扔进了诏狱里严刑审讯,审完之后便尽数灭了口,连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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