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朝廷那五万大军,苏承明一个一场仗没打过的东宫储君,带着几支各有心思的人马就想啃下南地,也没那么容易。”
荏先生收回前倾的身子,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越过韩攸宁的肩头,看了一眼内室摇篮的方向。
“不过有一点你猜对了,我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把你们母子从平州请出来,绝不是为了拿你们去跟几万大军拼消耗的。”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哪怕我在烬州城里布下了严密的防线,可一旦两军在城外厮杀起来,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东宫或者缉查司的人趁乱摸进这庄园后院。”
“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伤到了大皇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那才是真正坏了我的大事。”
“先生的大事?”韩攸宁顺着话尾追问了一句,“不知先生所图的大事,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荏先生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惊心。
“大梁立国百余年,天下人也好,朝堂上那些读圣贤书的文臣老将也罢,骨子里头最讲究的就是名正言顺四个字。”
“太祖皇帝留下的祖制写的清清楚楚,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大宗不绝,不立他宗。”
“苏承明那个卑鄙小人用阴谋诡计害死了大皇子,夺了东宫储君的位子,然后就可以以为这天下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荏先生搭在桌上的手掌缓缓握成拳,声音里透出自信。
“我把你们送去稳妥的地方护起来,就是要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活着。”
“等我将一切处理妥当,便会将那个位置还给大宗一脉,让你们名正言顺的坐在那把椅子上,让大梁回归正轨。”
韩攸宁非但没有被这番话震慑住,反而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的更加深邃。
“既然如此,先生真正在乎的应该只有念安一人而已,为何连带着对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这般照拂备至?”
“你是孩子的生母,孩子还没断奶,留着你照顾他,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荏先生冷淡的回了一句。
“若是旁人这么说,我也就信了,可先生做出来的事,却远远超出了留一个生母照看幼子的界限。”
韩攸宁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桌案上那只白瓷碗,以及旁边小泥炉上温着的羊奶。
“自打一个月前我们在平州被先生手底下的人掳来烬州,赵崇远前后来看过我三回。”
“他每次踏进院门,嘴上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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