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三军统帅,总不能一直躲在大帐里头不见,寒了天下百姓的一片赤诚之心。”
苏承明迈步绕过帅案,走到贺云彰身旁时停顿了一瞬,随口吩咐。
“孤这就亲自去前营看看那些秦州父老,你就不用跟着孤去凑热闹了,自行从偏门离开,抓紧去左翼大营办你的差事吧。”
“是,卑职恭送殿下。”
贺云彰立刻往侧面退开两步,躬身低头让出道路。
苏承明根本没等贺云彰直起腰来,便一甩下摆,满面春风的径直掀开门帘,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中军主帐,带着门外候着的几十名亲卫与随从,浩浩荡荡的朝着南辕门方向赶去。
大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贺云彰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毛毡上,过了足足三息,才慢慢直起腰背。
他看了一眼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帘,脸上没有任何被重用的喜色,悄无声息的从主帐西侧的小门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中军营区最西侧的边缘地带。
这里紧挨着专门圈养随军挽马与驮马的后营大马厩,只隔着一道稀疏的木栅栏,空气里终日弥漫着一股马粪味与发酵草料味,连巡逻的京营卫兵都很少往这个偏僻泥泞的角落走。
在马厩上风口二十步外,孤零零的扎着一座最普通的灰布棉帐,四周用十几根涂了黑漆的木桩拉着麻绳固定在冻土里。
这座的简陋棉帐,便是东宫行辕特意为崇王这位行营宗正安排的住处。
营帐外头没有任何朝廷拨付的仪仗与护卫,只有苏承锦自己带出来的二十余名关北亲卫,分成四班,披着黑色大氅,手按安北刀,一言不发的守在营帐四周的雪地里。
棉帐内部空间不大,只在角落里放了一只小巧的铁皮火盆,里头烧着几块自带的银骨炭。
苏承锦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玄色锦服,没有束冠,额前垂着两缕碎发。
他此时正脱了靴子,整个人懒洋洋的斜靠在一张木制软榻上,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手里拿着一卷纸页泛黄的南地水文志,正借着帐顶天窗漏下来的午后天光,慢条斯理的一页页翻看着。
营帐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股凛冽的室外寒气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吹的火盆里的炭火苗子晃了两晃。
丁余迈开大步走进帐内,反手将门帘重新掩实。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用力拍掉了大氅肩头与帽兜上沾着的一层细碎雪沫,快步走到软榻前,抱拳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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