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原来是秦州父老前来劳军,广义办的妥当,是该亲自过去好生安抚。”
苏承明嘴角矜持一笑,抬起右手对着案前虚抬了一下,声音温和了几分。
“地上凉,贺将军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
“谢殿下。”
贺云彰又磕了一个头,这才双手撑着膝盖,动作规整的从毛毡上站起身来。
苏承明重新往帅椅背上一靠,双手扶手上,上下打量了贺云彰两息。
看着贺云彰那身连半片甲叶都没有的灰布棉袍,以及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庞,苏承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上位者特有的深沉神色。
“贺云彰。”
“卑职在。”
“自打你从翎州黑水原逃回京城,定宁军被裁撤之后,兵部,刑谳寺,还有刑部递上来的弹劾折子,在孤的东宫书案上堆了足足三尺高。”
苏承明的手轻轻敲击着扶手。
“满朝文武,从六部尚书到御史言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把你当成了大梁建国以来最大的笑柄,骂你是软骨头,纷纷请旨要将你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苏承明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的盯在贺云彰低垂的眉眼上。
“你心里头可清楚,你在军中声名狼藉到了这步田地,孤为何还要顶着满朝言官的唾沫星子,力排众议保下你的性命?”
“甚至在此次南征平叛的大军之中,特意将你带在孤的身边随军出征?”
面对这位当朝储君毫不掩饰的敲打与质问,贺云彰没有像寻常武将那样跪下赌咒发誓,也没有说什么肝脑涂地,戴罪立功的场面套话。
他太了解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的脾气了。
在苏承明面前,表忠心是最廉价的东西,唯有实打实的利益交换,才能让这位疑心极重的储君彻底放心。
贺云彰将头又往下低了半寸。
“卑职心里有数。”
苏承明挑了挑眉毛,见贺云彰半点不装糊涂,也不拿酸文假醋的话来搪塞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苏承明收回前倾的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透出一股冷意。
“既然贺将军心里有数,那孤今日便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一次在南地战场上,孤希望贺将军不要再让孤失望了。”
“咱们这五万大军,再往南走上几日,过了卞州地界,便是南地七州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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