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娘子见儿子身体并无大恙,径直出了屋子,朝封砚安的房间而去。
只听门‘砰’的一声巨响,丁娘子直接闯进屋内。眼睛一扫,那人竟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且鼾声正起。当下气得不行,环视四周,随手从桌子上抄起鸡毛掸子冲上前,掀开被子,‘啪啪啪’,鸡毛掸子挥得老高。
封砚安睡得正香,身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噌’的爬起来,捂着身子迅速往后退。定眼一瞧,竟是娘子,开口骂道:“你个泼妇!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打我?”
这些年,丁娘子也就这么过下来了,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并不搭理。
其实她一开始还想着与夫君好好过日子,奈何对方不成器,这让原本就没多少的夫妻情分耗了个干净。如今两人已经分房而睡,若非顾念着儿子年幼,她早就忍不下去了。
现在瞧对方不仅不知错,还摆出如此模样,也没客气,一边挥着鸡毛掸子,一边骂道:“好你个封老四,别以为我不晓得你那几两花花肠子。你往日里喝酒,爱在哪挺尸我不理会,可现下不仅打着儿子的名义弄鬼,还将儿子踹伤,你可有半点做父亲的心肠!”
封砚安本就心虚,只是想着自己到底是个男人,竟被娘子这般殴打,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当即夺下鸡毛掸子,指着骂:“你个妇人少管男人的事!若再多嘴多舌,当心我休了你!”
她冷哼道:“休了我?你敢?我是侯府夫人做主,八抬大轿娶进门的。虽说你没出息被分出府,但想休我,你还做不得主!”
封砚安一下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眼见着鸡毛掸子就要挥下去,“你看我敢不敢!自古男人当家做主,这些年让你管着铺子,竟养大了你的心!”
丁娘子见状趁势躲开,嗤笑一声,双手叉腰回怼道:“你也好意思说,这些年你饮酒无度,成日里就是个醉殍,若没我操持,恐怕家业早就让你败个精光!没准现在一家子比那街角的乞丐还不如!”
封砚安深知这几年多亏娘子操持,但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能认输,争执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没你铺子里一样做生意,更别说这些年,我虽与家里不睦,但他们不会眼睁睁眼看着的。再者即使不靠侯府,我与计大郎君交好,还是有些人脉的。”
“计大郎君?当真好笑,你自觉出身侯府高人一等,瞧不上计大郎君。可那计大郎君何曾瞧得上你这个酒蒙子,俩人素日里没个往来,这段时日倒是跑得勤。”丁娘子并不傻,不过是往日里不想计较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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