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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望和那一拳砸下去的时候,整个熔洞都在颤抖。
不是形容,是真的在抖。头顶的钟乳石像被风吹动的风铃一样晃荡,拳头大小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第七个傀儡的脑袋在他拳下碎成无数片黑色的碎屑,那些碎屑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火玉髓的红光烧成了灰烬。
秦九真靠在石壁上,张着嘴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见过狠人,在滇西老坑里混饭吃的人哪个不狠?可他没见过这么狠的——不是对别人狠,是对自己狠。楼望和那只右手,从指关节到手腕,皮肤全部裂开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那是火玉髓的反噬。玉石有灵,越是纯净的玉能,对人的负担就越大。普通人握一块火玉髓超过三分钟,手掌就会被烫熟。楼望和刚才那一拳,把火玉髓的能量压缩到了一点,威力是大,代价也大。
可这家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这手……”秦九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还能要吗?”
楼望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又翻回去看了看手心,像是在检查一块刚切开的原石。然后他从怀里扯出半截绷带,用牙咬住一头,左手缠了两圈,用力一拉,扎紧了。
“骨头没事。”他说,“皮肉伤,死不了。”
沈清鸢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将仙姑玉镯贴在他的手背上。玉镯的青光温润如水,缓缓渗进裂开的皮肤里,血止住了。她的眉头皱得很紧,紧得像她手里那尊弥勒玉佛眉心那道刻痕。
“你不用每次都用这种打法。”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远处还在坠落的碎石声盖住,“瞳力可以破阵,没必要硬碰硬。”
楼望和看着她笑了一下:“瞳力要留着。”
“留着干什么?”
“留着看夜沧澜的脸。”他将缠好绷带的右手举到眼前,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每一根都还能动,“等他发现自己布的阵被我一块一块拆干净的时候,那张脸一定很好看。”
沈清鸢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玉镯从他手背上移开,转身去看那七个傀儡的残骸。地面上散落着大片的黑色碎块,每一块都像是烧焦的木炭,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那是邪玉被净化之后留下的残渣,无毒,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楼望和蹲下身,用左手捡起一块碎块,凑到透玉瞳前仔细看了看。金光在他眼底缓缓旋转,碎块内部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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