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真这辈子,从来不相信运气。
他十六岁在滇西老坑里爬进爬出,靠的是一双识土辨石的手,还有一颗对玉石敬畏的心。可现在,当他站在灼热熔洞的最深处,面对那头全身上下由玉髓凝成的麒麟时,他忽然觉得,有时候人能活着,真的需要一点运气。
“别动。”
楼望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一丝沙哑。那是瞳力消耗过度的后遗症。
秦九真当然不敢动。
玉麒麟的鼻息喷在他脸上,不是热的,是一种温润的凉。像是一块埋在地底千年的古玉,被泉水冲过,带着地脉深处的寒意与生机。那双眼睛里,有火玉髓的光芒在流转,却没有杀意。
“它在……闻你。”沈清鸢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楼望和盯着玉麒麟,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缓缓旋转。他能“听见”这头上古玉兽的心声——不是语言,是一种古老的共鸣,像是玉石与玉石之间的轻叩。
它在疑惑。
疑惑为什么一个凡人身上,会有“玉伤”的味道。
“你救过玉匠?”楼望和问,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秦九真一愣,旋即想起来了。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
滇西有一对老玉匠夫妇,守着个废弃的老坑口,靠给人修补玉器为生。那年雨季,山体坍塌,老玉匠被压在碎石底下,是秦九真带人把他刨出来的。后来老玉匠临死前,送了他一块不起眼的璞玉,说是“玉心”,能保平安。
那块玉他一直贴身戴着。
“我不懂什么玉心,”秦九真低声道,“我只是觉得,人要对得起手里的石头。”
话音刚落,玉麒麟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低吟。
洞壁上的火玉髓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千万道光芒交织成网,照亮了整个熔洞。秦九真感觉到胸口一热,那块戴了十二年的璞玉,碎了。
粉末从他衣襟里簌簌落下,在火光中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玉麒麟。
沈清鸢脱口而出:“他通过了。”
楼望和没有接话,他看着秦九真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楼和应说过的一句话——玉石有灵,不认豪强,只认人心。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人处心积虑,不如一个无心之举。
玉麒麟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有光芒在跳动。那不是火玉髓的红光,而是一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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