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会变成什么颜色,督导组的反应会是什么,常军仁能不能控住场面,韦伯仁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崩溃。
这些都是未知数。
人生就是一个接一个的未知数,但你不能因为未知就不往下算。
护士缝完线,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真奇怪,缝针不喊疼,刚才有人来看你的时候倒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买家峻没有回答。
他笑是因为忽然想通了一件事——韦伯仁刚才说花絮倩信不过他是因为他怕死。可韦伯仁还是把东西送来了。怕死的人做了不要命的事。这世上的人心,有时候比他妈的算盘珠子还难拨。
凌晨四点,买家峻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
“明天会场,解宝华安排了纪委的人,准备当场宣布双规你。”
买家峻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十秒。
然后他下床,扶着墙走到窗边。楼下的黑色帕萨特还在,红点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再远一些的街角,常军仁的桑塔纳也没走,车灯熄了,但排气管还在冒白气。
他拨通了常军仁的电话。
“常部长,麻烦你再上来一趟。”
常军仁推门进来的时候,买家峻已经把衣服穿好了。他脱掉了病号服,换上了那件被砖头砸破的外套。外套袖子上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但他不在乎。
“你这是要出院?”常军仁皱眉。
“明天的会,我不去会议室了。”买家峻说,“我去会场之前,先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云顶阁。”
常军仁的脸沉了下来:“你知道云顶阁现在是什么地方?杨树鹏的人二十四小时守在那里,花絮倩已经三天没露面了,你去了就是送死。”
“花絮倩在等我。”买家峻说,“那盘录音带和账本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菜还在她手里。她之所以托韦伯仁送来这些,是给我发信号——她说她还有东西,但她不敢全交给韦伯仁,她怕韦伯仁反水。”
“那你怎么确定她不会反水?”
“我没有确定。”买家峻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杨树鹏要杀她,解迎宾要杀她,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退路了。一个没有退路的人,只能往前冲。而我是唯一一个可能接住她的人。”
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方,叫醒你手下的人,半小时后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