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透露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某次酒局上谁和谁坐在一起,谁喝多了说了什么话。但每当买家峻追问的时候,她又会恰到好处地岔开话题。
买家峻想了想,给她发了条短信。
“花总,三号工地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短信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半分钟。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用指节轻轻敲着玻璃。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亮了。
花絮倩回了四个字。
“别说是我。”
买家峻腾地坐起来,拨了回去。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买主任,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对不起,花总。”买家峻的声音很诚恳,“但这件事等不到明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花絮倩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号工地的地下车库,有一辆中型货车,每天晚上十一点进去,凌晨三点出来。车牌是套的,但车身上的广告贴纸是‘云鼎物流’。这家物流公司的法人,是杨树鹏的小舅子。”
买家峻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杨树鹏。
地下组织,非法资金,暴力催收。解迎宾与杨树鹏之间的资金通道,他在调查报告中已经初步勾勒出了轮廓,但缺少一个关键的连接点。
花絮倩给的这个信息,就是那个连接点。
“花总,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电话就挂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买家峻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通话记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想一个问题。
花絮倩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松口?
是良心发现?是利益受损?还是——她感觉到了危险?
老方在巷子里说的那句话忽然浮上他的脑海:“有人在那种情况下会求饶,有人会逃跑。”
花絮倩不属于这两种人。她是第三种——她会在两股势力之间找一个最安全的位置,然后精准地投下筹码。
这一次,她把筹码投给了他。
买家峻重新躺下来,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痕迹。老房子年久失修,屋顶的防水层早就坏了,雨水渗透下来,在天花板上洇出一片不规则的图案,看起来像一张模糊的地图。
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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