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你年轻,有能力,前途无量。沪杭新城这摊子事,水浑,你蹚不起。”
买家峻看着对方的雨靴。靴面上沾着些黄泥,不是城里常见的灰土,是那种黏性很大的红黄土。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忽然笑了一下:“几位是搞工程的朋友?”
对面沉默了两秒。领头的人显然没料到他这时候还能问出这种话来。
“我们是谁不重要。”领头的人又往前逼了一步,买家峻闻到了一股混杂着雨水和劣质烟丝的气味,“重要的是,买主任,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今天晚上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起来,有些报告,该撤就撤,有些会,该不开就不开。大家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
“我要是说不呢。”
买家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对方要不要加个菜。但他的右手在裤兜里攥紧了那支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领头的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身后的两个人往前挪了半步,雨衣下摆掀开一角,露出了别在腰间的短棍。
雨越下越大,砸在巷子两侧的墙皮上,噼里啪啦地响。那盏唯一亮着的路灯又闪了一下,在这一明一暗的瞬间,买家峻看见了对方雨衣下藏着的东西——不是短棍那么简单。一根短棍和一把匕首的区别,他在专案组跟过的案子里见过太多次。
“买主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领头的人终于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张脸。巷子里光线太暗,买家峻只看清了一道从眉骨斜拉到颧骨的疤,被雨水浸得发白发胀,“你现在转身往回走,我们当今晚没见过。”
买家峻没有转身。
“沪杭新城的安置房项目,资金挪用一千二百万。”他看着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一字一字地说,“六个亿的民生工程,停工四个月,上千户拆迁群众挤在过渡房里过冬。你们让我睡一觉,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雨里显得特别突兀,也特别扎眼。
“我倒是想睡,但那些住在过渡房里的老人和孩子,这个雨夜,他们能睡着吗?”
领头的人脸皮抽了一下。那道疤跟着扭曲了一下,像一条活的蜈蚣。
“找死。”
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手刚抬起来,买家峻就往后退了一步——不是逃跑,是拉开距离。他退的那一步恰好踩在一块松动的青砖上,砖头翘起来的角度刚好绊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脚。那人一个踉跄,买家峻侧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