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甄斐琳的视线又落到戚玲莹背在身后的手上，“是化妆品吗？”
“算是吧。”戚玲莹含糊地应了一声，将小瓶子拿了出来，握在手心。，“一种护肤品而已。”
她不愿意多说。
没想到，甄斐琳一听到护肤品，脸上突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上前两步，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莹莹啊，你还年轻，皮肤底子好，少用点这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我跟你讲，电视里都说了，很多化妆品里面激素多，化学东西多，用多了对皮肤不好，反而会把皮肤弄坏，依赖上就更麻烦了。你看你脸多嫩啊，用那些做什么？天然的就是最好的……”
这些话，在戚玲莹耳中格外刺耳。
她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在否定自己。
“我用化妆品，不就是为了让皮肤更好吗？”戚玲莹忍不住打断她，“难道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用，皮肤就好了？”
她抬头，看到了甄斐琳脸上的各种雀斑。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这话太冲了。
甄斐琳被她噎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
但随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了戚玲莹的肩膀。
她又看向女儿握着瓶子的手，竟然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摊开在女儿面前。
那是一双饱经风霜的手。
指节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大变形，皮肤粗糙干燥，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和茧子。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手背上，手指上几道颜色发暗的疤痕，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在昏黄的灯光下，这双手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女人在外独自谋生多年的艰辛。
“莹莹……”甄斐琳的声音很轻，“妈这手都是干活时候不小心弄的，一直没好利索，天冷或者碰水就痒得难受，看着也也不好看。”
她顿了顿，目光渴望地看向戚玲莹手里那个不起眼的小瓶子，语气更加小心翼翼：“你那个化妆品要是真的有用，能不能也给妈用一点点？就一点点，擦擦这手上的疤？妈不白用你的，妈以后帮你多做家务，补偿你……”
她说着，像是怕女儿拒绝，又连忙补充道：“要是你觉得不好，就算了，就当妈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