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路沉再次点了点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这才开口:「老跟在你身边那个穿红衣裳的小丫头,哪儿去了?」
盲女脸色骤然一冷:「与你无关。」
「可是被沈浪掳去了?」路沉说,「我听闻沈浪掳人,从不伤其性命。莫非他改了规矩?」
「我说了,与你无关!」盲女语气更寒。
「我想帮你,帮你寻回那孩子。」路沉诚恳道。
「凭你?」盲女嘲笑。
「不妨一试。我心中已有一计,你可愿一听?」
盲女抿唇不语。
「听上一听,於你并无损失。」
她依旧沉默。
路沉只好说:「你难道不想救回阿沅了麽?若换作是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盲女娇躯微微一颤,终於肯开口了,脸上仍然冷冷的「什麽计划?」
路沉道:「有一事我始终存疑,当年沈浪为何会与金刀门掌门那样的人物比武?」
「沈浪乃北地大盗,行踪飘忽,身份成谜。」
「据我询问衙中几位闯荡江湖多年的老校尉与力士所言,此人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平生只痴迷於偷窃。」
「如此神秘难测之辈,怎会轻易接受一场光明正大的决斗之约?」
盲女恍然道:「你是说——」
「不错。」路沉颔首,「或许这正是突破口。」
盲女不吭声了,雾气缭绕里,只听得见她指尖一下下轻叩木桶边的声响,像在掂量什麽。
路沉接着往下说:「我跟督军打听过,沈浪这厮在道上混了这麽久,从来没人听说他跟谁正儿八经动过手,手上也乾净得很。金刀门掌门肯定是捏着啥把柄了,才能逼得沈浪破例应战。」
盲女静默片刻,方道:「你想摸清门道,照样画葫芦引沈浪出来?别做梦了,吃过一回闷亏的狐狸,还能再钻同一个套?」
「姑且一试。」
路沉沉声道,「至少须先查明,金刀门掌门当年究竟凭何,能让沈浪甘心赴约。」
盲女下巴尖儿轻轻一点:「行。」
「赶早不赶晚,咱今夜就动身?我都摸清楚了,金刀门在近山县,顺河道坐船,三天准到。」
盲女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
路沉却话锋一转:「那接下来,该谈谈请我出手的酬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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