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帮主亲至,一个面相凶悍的汉子急忙快步近前,躬身道:「帮主,您怎麽得空过来了?」
「无事,随意走走看看。」路沉头也未抬,「你自去忙,不必管我。」
「是。」那汉子应声退下。
过了没多大会儿。
汉子去而复返,这回手里端着个大木盘子,上头摆得满满当当:
一壶泡好的热茶,一壶烫着的酒,一盘切得透亮的猪头肉,一碟脆生生的卤鸭肠,还有一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
他轻手轻脚地把东西都搁在路沉旁边的矮桌上。
路沉心说,这人还挺有眼力见儿。
李德海如今是愈发阔绰得意了,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全仗着他有个出息的儿子。
凭他儿子的名头,他在这一条街上,几乎是横着走,没人敢惹他。
这李德海,也由此惯出了不少恶习,下馆子吃饭赖帐,是常有的事。
羊圈街最当街、最热闹的地方,新开了家酒店。
掌柜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寡妇,长得挺俊俏,身段也风韵。
李德海最近可没少往这儿跑。
说是来喝酒,其实啊,多半是冲着人家俏寡妇掌柜来的。
这小酒馆地方不大,一进门就是个柜台,後头架子上摆满了酒坛子。
柜台上搁着些现成的佐酒小菜:油炸花生米、烧鸡之类。
里头也就摆着那麽几张方桌子,挺简单的。
李德海斜倚在柜台前,手里拎着一壶酒,捻着个小酒盅,一双眼睛不规矩地在柜台後那小寡妇身上打转,嘴里不三不四地说着些轻佻言语。
那小寡妇却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柳眉倒竖,当即啐了一口,劈头盖脸地骂了回去。
李德海脸皮极厚,被骂了也不着恼,反倒嘿嘿直笑。
小寡妇双手叉腰,怒道:「李德海,少在这儿耍无赖!今日这酒钱,你说什麽都得给我结了!」
「急什麽?」李德海呷了口酒,慢悠悠道,「等过年前,我儿归家,一并与你结算,少不了你的。」
「你儿子何时回来?」小寡妇冷笑,「这年关就在眼前了。我可听说,你儿子是怕了一个叫什麽路沉的後生,迟迟不敢露头?」
「哪个混帐胡唚!」
李德海脸色一沉,将酒盅重重一顿,「我儿乃是青河门高徒,那路沉算个什麽东西,不过一街头地痞,也配与我儿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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