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丢了，县令没迁怒於他们？」路沉问。
「自然怪罪了，否则这差事也轮不到咱们头上。」韩秋笑了笑。
路沉会意。
「还有，孩子已丢了两三日，咱们小刀会若能寻回，自是功劳一件，若寻不回，也怨不得咱们，横竖不是从咱手里丢的。不必过於挂怀。」韩秋缓声道。
「是，韩老。」路沉应道。
下午，韩秋引他来到小刀会名下的一处赌坊。
从後门楼梯摸下去，是间昏暗的窖子，里头关着个婆娘，她鬓发散乱，脸上带着新鲜的瘀伤，模样狼狈不堪。
「就她。那天带着县太爷那小祖宗上山玩的，除了另外两个跟班，这婆子是主事的，孩子算是她一手带大的。」
那婆子见有人来了，立时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人开恩！
大人饶命啊！奴婢——奴婢家中还有吃奶的娃，我不能死，不能死啊————」
韩秋冷笑：「县太爷的宝贝疙瘩是在你手里弄丢的。找不回来，莫说你一个，你满门老小，填进去也抵不了这份罪。」
「我——我——」婆子瘫软在地，只会呜咽。
路沉默然看她片刻，方开口：「你还有条活路。随我去北山，把孩子找回来。办成了，许你将功折罪；办不成，你清楚下场。」
「是是是！谢大人恩典！谢大人恩典！」
婆子如蒙大赦，以额触地，连声泣谢。
路沉不再看她，转身对韩秋抱拳：「韩老，我手底下那点人都在摊子上盯着呢，人手不足，想跟您借二十个好手。」
韩秋爽快道：「二十个？小家子气！给你五十个够不够使？」
路沉摇头：「五十人太过招摇。万一走漏风声，传入县令夫人或公子耳中，县令面上须不好看，反会怪罪我等。」
韩秋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是得藏着点儿。阿七！」
阿七应声上前。
「你去，挑二十个口风紧、手上硬实的弟兄，跟着路兄弟办事。记着，管好舌头！」
「是。」阿七领命。
路沉拱手：「多谢韩老周全。」
等阿七点齐人手，路沉当即率众出城，直奔北山那一片儿。
未近山前，已觉空气沉浊，烟尘扑面。
但见山野之间，煤窑星罗棋布，往来矿工皆是一身乌黑，面目难辨，唯有一双眼睛在煤灰中偶尔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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