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事,也不多打扰,拱了拱手,入了席。
许长年转身走出了院子,一个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
流水席从街头摆到街尾,到处都是人。
男人们端着酒碗,喝得面红耳赤,勾肩搭背地说着笑着。
女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家长里短,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嬉笑打闹,热闹得不像话。
“年哥儿!”
“许镇监!”
“来来来,喝一杯!”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许长年一一笑着回应,脚下却没有停。
他看着这些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些人不知道,青山镇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或者说,他这个镇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粮食。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青山镇这么多人人,加上赛貂蝉那几百号人,再加上源源不断过来的那些流民。
现在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
他算过,基本上节衣缩食,只保证最少的温饱,至少一千斤左右。
每天一千斤。
而韩镖头这一趟送来的八千斤,满打满算,也就够撑十来天的。
现在镇子上还有些村里,支撑一两个月还问题不大,但要是吃完了呢,他能上哪儿去弄粮食?
等地里的收成?
怕是等不到!
许长年走着走着,走到了那棵熟悉的老槐树底下,站住了脚。
夏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把他额头上的汗吹干了些。
靠在树干上,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说实话,
他多少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
上一次他去二龙山剿匪的时候,从土匪手里救了一个人,陈德水,那是个走私奸商。
那家伙路子野,门路广,手里有一般人弄不到的货。
许长年救了他一命,那人感恩戴德,拍着胸脯说要报答。
当时许长年就留了个心眼,跟陈德水约好了,每个月从他手里采买一批粮食。
不是为了别的,
就是防着今天这种情况。
现在看来,这一步棋走对了。
韩镖头那边断了,陈德水那边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是……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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