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这个口。
她们欠的是姬凤羽。
姬凤羽欠的,却是她和父亲。
这两笔账,怎么就偏偏缠在了一起?
姬凤羽终于开口,“我姬凤羽这辈子,对不起很多人。唯独酉鸡家,我对得起。”
“你们看见的是羽衣、香料、兽车,觉得我们到死都改不了享福的毛病。是,有些是我舍不得扔,有些却是到了下一个地方,还能换粮换药的本钱。”
“所以呢?”澜声音发冷,“我该夸你会过日子?”
“所以我认我贪。”姬凤羽没有躲她的视线,话却越来越直,“我想自己活得好,也想她们活得好。我没你爹那么大的志向,装不下天下人。”
远处的炮声接连响起,而她的尾音在震动里停了一下。
身后几名年轻族人本能地缩肩,她却仍站在原地。
“辰龙家能打,别家有矿、有地、有人撑腰。酉鸡家传到我手上的时候,就只剩这些族人了。”
龙小筠随即打断:“家底怎么败的,你不提?”
“祖宗挥霍,我也挥霍。”姬凤羽看向她,竟干脆认了,“可现在站在这里的姑娘,难道一生下来,就该替前面十几代人还债?”
刘兴听到这里,眼神却没有松。
她说的未必全是假话。
但最会骗人的人,向来不是句句撒谎,而是挑最疼的真话说,把自己不想认的那一半压在底下。
“我在铁幕陪人笑,求人给酉鸡家留条路,你们看不起。”
“我带她们来这里,你们又说我攀附。”
然而,澜只是看着她。
姬凤羽被那目光刺得停了一瞬,随即又抬起下巴。
“我不攀附,靠什么?让这些人提着刀去挡兽潮?还是让那些军阀发善心?”
姬妾此刻握住母亲的手腕,眼圈已经红了,却没有再喊姐姐。
而车队里的女子们纷纷抬起了头。
她们并不觉得姬凤羽清白,可这个不清白的人,确实给她们撑过一把伞。如今有人要把伞折了,哪怕前面有屋檐,她们也舍不得松手。
刘兴看了一眼登记桌,空白的纸页被风吹得翻起。
这女人敢带着人来,不只是赌沧的旧情。
她还知道,澜未必能眼看着这些人陪她留在城外。
姬凤羽此刻向女儿走近半步,刀锋却仍横在两人之间。
“酉鸡家不如别的十二原初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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