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哪给她这种机会。
他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脚腕。
那侍女被他拽得往前一扑,整个人趴在了床上,下巴磕在锦被上,牙齿磕破了嘴唇,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挣扎着往前爬,手指抓着被面,抓出一道一道的褶皱,但周泰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挣不脱,也爬不动。
周泰没有给她第二次机会。
他的手掌并拢,指尖绷直,一个手刀劈在她后脖颈上。
那一下力气极大,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
那侍女的身子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头歪在一边,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一动不动。
周泰这才冷静下来。
他松开手,往后靠了靠,背抵着床头的雕花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喉咙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砂纸从里到外磨了一遍。他伸手摸了摸脖子,指尖触到一道深深的勒痕,摸上去又疼又烫。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怕,而是愤怒。
他没有喊人。
寝殿外面就是侍卫,只要他喊一声,那些人就会冲进来。
可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的人。
如今寝殿周围站着的,是忠心的护卫,还是世家的野狗,很难说得清楚。
他的父亲和世家斗了一辈子,最后精疲力竭地死在了龙椅上。
正值壮年,便重病卧床。很难说没有世家的手笔。
如果刺客得手,明天早朝会是什么场面?皇后垂帘?亲王摄政?还是直接换一个人坐上这把龙椅?
怎么说都有讲究。
所以第一个冲进寝殿的人,绝不会是忠于自己的人——他们不会让人看到真相。
抢着进来的,是想看结果的,是想确认他死没死的,是想在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去的人。
所以他只能等,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以为他已经死了,以为大局已定,迫不及待地露出尾巴。
清晨的光透过雕花窗棂漏进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拖得长长的、不紧不慢的调子。
“皇上,该上朝了。”
没有人应答。
“皇上,该上朝了。”
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清晨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老太监走了进来,他在帘子前停下来,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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