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们发愁,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我说老赵,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烂玩意儿都给翻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帅府改行当废品收购站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小心地撞了一下旁边抬卷宗的士兵。
哗啦一声,一箱子竹简,全都倒在了地上,混着地上的灰尘,滚得到处都是。
“哎呀,我的错,我的错!”李显扬毫无诚意地道着歉,然后又用他那只独臂,装模作样地去捡,结果越帮越忙,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他抬起头,看着脸色铁青的陈松,故意大声嚷嚷道:“将军也是,咱们这军务都忙不过来了,还要伺候这几位京城来的大爷翻故纸堆。这下好了,咱们下午的操练场怕是都没地方用了!”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让陈松的肺都快气炸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强忍着怒火,对着那堆积如山的卷宗,冷冷地说道:“看,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我就不信,找不出他的狐狸尾巴!”
接下来的几天,对陈松和他的手下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白天,他们要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故纸堆里,辨认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字迹,忍受着李显扬时不时地路过和冷嘲热讽。
吃的永远是那能把牙崩掉的黑面饼子和清汤寡水的菜粥。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想睡个安稳觉,窗外准时就会上演全武行。
今天是你欠我钱,明天是我抢了你的婆娘,理由千奇百怪,但效果出奇地一致,让你别想睡。
短短几天,陈松整个人就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看谁都不顺眼,动不动就对自己的手下破口大骂。
他带来的那些养尊处优的亲随和幕僚,更是叫苦不迭,一个个都成了霜打的茄子。
这天傍晚,陈松在翻检了一天毫无用处的卷宗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他那间阴冷的行辕。
刚一进门,就看到他的护卫头领王五,正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半只烧鸡,狼吞虎咽地啃着。
那股久违的肉香,瞬间刺激了陈松的神经。
“你这鸡是哪来的!”陈松一个箭步冲上去,厉声喝问。
王五吓了一跳,连忙把鸡藏到身后,支支吾吾地说道:“大人,是属下自己花钱,托人从城外买的。这几日实在是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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