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呆呆地看着黑板。
看着那一行行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数学语言。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反驳，想指出其中的谬误，想捍卫自己穷尽半生的学术尊严。
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滚烫的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那套理论，他闻所未闻，却又在逻辑上天衣无缝，自成一体。
每一个推演，每一个步骤，都像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台他无法理解，却又无比强大的战争机器。
那不是理论。
那是来自未来的圣经。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专家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座位上，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块黑板上，仿佛要将那些天书般的符号刻进脑子里。
突然，角落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技术员，颤抖着声音，忍不住小声惊呼：
“天……天呐……”
“这个滤波模型……它可以根据实时采集的环境噪音，自动调整滤波参数……”
“这……这根本不是在过滤，它是在‘学习’环境！”
“这……这简直是……是神才能想出来的办法啊！”
“神”这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所有专家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是啊！
神！
除了神迹，他们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看那个模糊逻辑识别……它不是简单的‘是’或者‘不是’，它给出了一个‘相似度’……我的天，它能区分出鲸鱼的叫声和螺旋桨的噪音！”
“还有这个状态估计器……它能预测目标的下一步动向？这……这是算命吗？！”
“疯了，全疯了！”
整个会议室的专家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们几十年来建立的知识体系、引以为傲的学术高墙，在李卫国这块小小的黑板面前，被摧毁得连地基都不剩！
龙振国不懂技术。
但他看得懂人心！
他看着满屋子专家从鄙夷到震惊，再到此刻近乎癫狂的崇拜，他那颗悬了五个月的心，终于轰然落地！
他赌对了！
他赌赢了！
“砰！”
龙振国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桌子，整个人霍然起身，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