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子程序在决策树里把顺着连接的方向移动，试图找到它的两端列为了一个选项。
如果它能找到连接的两端，也许就能找到某种外界联系的线索，或者至少能搞清楚这种结构是什么。
对一艘在高维空间里迷失了一百年的流浪机甲来说，任何未知结构都可能成为导航参照物。
不过此前的迷失也让子程序变得谨慎起来，它决定先做一次算力试探。
只在计算层面模拟追踪这条连接需要什么条件！
子程序把追踪算法的初始参数设为保持连接在传感器探测范围内，沿其走向计算最短路径。
而模拟开始后，子程序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追踪连接所需的算力远超它的可用资源！
问题出在连接的形态上。
这条线状结构在无瑕的传感器中呈现的走向似乎很简单，但一旦子程序试图在计算中沿着这条走向前进，它就会发现连接的走向在每一个局部峰值处都会出现细微的偏折。
偏折的角度不大，但方向在持续变化，而且变化模式不遵循任何可预测的规律！
子程序需要不断重新计算下一步的方向，每一步的计算量都是前一步的数值级累积。
在模拟跑了十几个运算周期之后，子程序的算力占用已经逼近了当前状态下无瑕的总可用资源上限。
最终，它只能是停了下来。
子程序意识到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无瑕在阉割状态下，算力不足以支撑对这条连接的完整追踪计算。
它连计算路径都跑不完，更不用说实际移动去追溯两端了。
如果它强行把算力全部投入追踪计算，无瑕将没有余力维持推进器控制姿态稳定和基本的传感器扫描。
机甲会在移动中失控，或者更糟，在维度振荡带里彻底迷失！
无奈之下，子程序把决策树里的追踪选项划掉了。
它把算力资源退回到了最低消耗状态，只保留最基本的观测和记录。
然后它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既然追不上，那就依附。
子程序重新调整了无瑕的推进器航向，把机甲的漂流方向对准了那条连接所在的区域。
推进器以最低功率运转，让无瑕缓慢向连接方向靠近，直到传感器的探测范围能够稳定覆盖连接的一段。
然后无瑕就在那个位置上停住了，推进器关闭，姿态稳定系统维持着机甲的朝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