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白色的寒霜。
“原来……是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却仿佛跨越了近百年的时光，带着无尽的沧桑与了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Hei爷会选择他。
为什么Hei爷能在关键时刻，结出那属于药师琉璃光的“药师印”。
那不是佛光。
那是药王庙百年香火，凝聚而成的，普度众生的愿力。
前世，他以一碗药渣，救了它。
今生，它以一身道行，护着他。
何为因，何为果。
这便是因果。
林默低下头，看着那枚静静躺在他掌心的，古旧的药囊。
他小心翼翼地，将药囊收好，贴身存放。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副驾上，那只已经累得睡熟过去的，虚弱的黑猫。
Hei爷的身体，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往他的手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满足的呼噜声。
做完这一切，林默重新坐直了身体。
他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复了那种万年不化的，冰冷的平静。
但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付周志远，是出于三济典当铺之主的职责，是一种冷冰冰的，程序化的清算。
那么现在。
他看着手中那张写满了罪恶的名单，感受着胸口那份来自前世的，沉甸甸的因果。
杀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沸腾的杀意，从他的心底，缓缓升起。
断药王香火者，当诛。
窃凡人脏器者，当诛。
伤他之守护者，更当诛！
他掏出那本属于三济典当op的，线装书样式的手机。
屏幕上，【业火审判】的血色界面，再次浮现。
周志远的头像，在界面的中央，静静地燃烧着。
林默的目光，扫过那张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张副院长】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后备箱里，那个昏迷不醒的周志远，拖了出来，扔在了副驾的脚下。
然后，他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轰鸣，划破了深夜的死寂。
黑色的国产车，像一头沉默的，即将展开猎杀的野兽，朝着名单上第一个地址，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