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将那丰硕的臀肉重新裹紧,吩咐道:「行了,收拾利索,跟我去太太屋里走一趟。」
而那头宝玉一觉醒来,昨夜袭人那副欲言又止、眼角含泪的模样还在心头打转,搅得他心神不宁。
忙不叠唤人,却见月端着漱盂、青盐进来伺候。
「袭人呢?」宝玉急问。
「袭人姐姐————」麝月垂着眼皮,声音低低的,「身上有些不爽利,告了假歇着了。」
宝玉一听,更急了:「到底怎麽个不爽利法?我去瞧瞧她!」
麝月忙拦住:「袭人姐姐说了,谁也不想见,只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歪着。」
她擡眼偷觑了宝玉一下,又道:「这府里人来人往,今日你来明日他走,也是常情————只是今儿个,身子不爽利的倒不止袭人姐姐一个。素云昨儿个就说是被冷风吹了头,今日见了不停的打着喷嚏,玉钏儿妹妹今早我去打水时撞见,也是魂不守舍的,说是昨夜没睡安稳————」
宝玉一听到玉钏儿,心里爪子挠似的,眼前立刻浮现金钏儿模样,他胡乱擦把脸,也顾不得细想,擡脚就往王夫人上房去。
进了王夫人屋子,一股子檀香混着药味。
只见那贾环正歪在王夫人的炕上,装模作样地抄写《金刚咒》,嘴里哼哼唧唧,没个清净。
一会儿嫌光线暗,吆喝着点灯;一会儿又倒茶;一会儿支使剪蜡花。
满屋的丫头们平日就嫌他猥琐下作,都装聋作哑,只当没听见。
唯有彩霞,倒了杯茶递过去,凑到他耳边低低啐道:「你安分些罢!何苦讨这个嫌惹那个厌?
」
贾环斜眼一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哼道:「哼!打量我不知道?如今你巴结上宝玉了,眼里哪还有我这块料?我瞧得真真的!」
彩霞被他噎得粉脸通红,咬着嘴唇,恨恨地在他额角上戳了一指头:「没良心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瞎了我一片心!」
正闹着,王熙凤一阵香风似的卷了进来,手里捏着几张簇新的银票子,脸上堆着腻笑:「太太,一个子儿不少!」
王夫人接过来,笑道:「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属我的凤丫头最是伶俐,最能干,最懂我的心窝子!」
凤姐儿脸上勉强呵呵一笑。
这边正说得热闹,宝玉也进来了。
规规矩矩给王夫人请了安,说了几句场面话。
「哎哟!」王夫人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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