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西门府!他一个地方官,如何插得进嘴?
这分明是官家才该头疼的家务事!
心道:再不济你们也去蔡京童贯面前吵去,我一个四品官管不了这事!
若真让这两位在自己宅子里撕掳起来,传出去自己怕不是又要出大名了!
怕是不消几日,这事便能传遍东京汴梁,日後青史斑斑,怕是要给他记上一笔:「某年月日,太子桓、郓王楷争於西门府邸,言辞激烈,几至失仪!」
正当这厅内气氛僵冷如冰,几乎要凝滞时,救星来了。
一阵环佩叮咚伴着香风飘了进来。
只见金莲儿手捧雕漆托盘,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低眉顺眼,目不斜视,打破了这剑拔弩张之势,迳自走到太子与郓王案前,将那官窑御制的茶盏轻轻放下。
大官人觑准这空隙,连忙打岔插言装作没事一般笑道:「此乃前些日子官家亲赐的春茶,臣平日珍若拱璧,等闲不敢轻饮。今日得蒙两位殿下同临寒舍,臣才舍得沾沾口福。」
太子与郓王被这话一阻,又被金莲儿奉茶的动作分了神,那互相瞪视的灼人目光,终於悻悻地挪开,齐齐落在了大官人身上。
太子赵桓顺势端起那御赐的茶盏,揭开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啜饮一口。
放下茶盏时,脸上那层寒霜已然化去,换上了温煦如春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西门天章啊,你这清河县,虽则刑名之权在你,民事本属知县、主簿协理。可我一路行来,见街市繁华,百姓安乐,诸般事务井井有条,物阜民丰,实是令人耳目一新!足见你调度有方,乃地方能吏之翘楚。如此大才,屈就於这一县之地,委实可惜了。」
他略一停顿,目光灼灼:「我那东宫崇政殿,时常延请名儒硕彦讲学论道。你既有此等治理实务之真知灼见,何妨在我殿中也挂个「东宫洗马崇政殿说书』的差遣?将这些经世致用的心得,讲与殿中诸公听听。要知道,能去听你讲学的,皆是朝中清流砥柱、翰苑重臣!此职虽非显赫实缺,却是清贵无比,立身於士林清流之中。於国,可传播良政;於民,可裨益苍生;於你自身,亦是青史留名的机缘!不知西门天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花厅内刚刚缓和的气氛骤然又绷紧了!
这「东宫洗马崇政殿说书」虽是个虚衔,不经吏部铨选,却是太子能直接授予的东宫属官。一旦挂上此衔,便等於打上了鲜明的太子党烙印,跻身清流文官之列,身份立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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