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大官人:
「可是小人思前想後,还有一人的恩情未还!是以小人斗胆来来找大人!大人!大人您…您就是小人在这世上最後未能偿还恩情的恩人!是您明镜高悬,指点小人替小人主人伸了冤,报了仇!也是您赏的银子,让小人能还了渔夫大爷的恩!若不是您,小人哪斗得过那等大官!」
「大人!小人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可也常听人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人不懂什麽大道理,只知道,这恩情不报,小人就是死了,魂魄也不得安生!求大人开恩!收下小人吧!小人不要工钱!只要一口饭吃!一个能报答大人的地方!求大人成全!」
安童说罢,又是「咚咚咚」几个响头磕下去,那声音闷实沉重,直磕得方砖地砰砰山响,听得旁边站着的赵鼎牙花子都跟着酸疼,暗地里直咧嘴。
大官人负手而立,袍袖纹丝不动,只拿眼觑着脚下这少年。
但见他额头青紫坟起,糊满了泥泪,一张小脸瘦得脱了形,显然这些日子小小年纪京城扬州来回数千里,又不象玳安平安那样有马有车,吃的苦显然不是常人能吃的。
偏生这孩子那眼神执拗得如生铁铸就,透着一股子豁出性命的狠劲儿。
大官人点点头。
这小厮的一片赤诚和那认死理的忠义心肠,在这乌烟瘴气、人慾横流的世道里,倒真像块没被污泥染透的璞玉,稀罕得紧。
可见这人性复杂,有道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天底下日日捧着圣贤书、学着周公礼的,未必就有这副忠肝义胆。
那些个清流士大夫,哪个不是满腹经纶、口吐莲花,可背地里蝇营狗苟、男盗女娼的勾当还少麽?偏偏这连个「人』字都写不囫囵的安童,倒懂得「恩义』二字重逾千斤。
这人啊,那一撇一捺写起来容易,可要立得住、行得正,真真是千难万难!
他沉吟片刻,微微颔首:「罢了,罢了!你这痴儿,倒是个有始有终、知恩图报的性子。难得!既然你铁了心要留下,本官便成全你这份心。」
安童猛地擡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大官人话锋一转:
「不过…既进了我西门府的门,光会端茶倒水、提靴牵马可不行!在我身边走动,不认得字,看不懂文书,连别人骂你都听不懂,岂不是丢本官的脸?嗯...如今在京城尚未有府邸,等回了清河,府里会请个老成的西席先生。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学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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