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栊低垂,刘贵妃隐在重重锦绣之後,边说着话儿便用一双描画精致的凤眼,水波儿似的向外觑着。
隔着一重薄如蝉翼、却又密密匝匝绣着缠枝莲纹的销金软纱帘子,只觑得外头立着个模糊人影儿。
但见那西门天章立在那里,模糊的身形端的是魁伟雄壮,猿臂蜂腰,隔着帘子似乎也能觉出底下筋肉虬结的力道。
可偏偏从他口中吐出的言语,清亮朗润,竟似那上好的玉磬相击,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儿,竟是个极年轻的郎君。
刘贵妃暗忖道:「这便是那西门天章!自家在这九重宫阙深处,耳朵里早塞满了京城里沸反盈天的传闻,都说那新近蹿红的西门天章圣眷正浓,是官家跟前第一等得意的人儿,在朝中做下的事儿,桩桩件件的都透着传奇,如今看来好生雄健的体魄,又这般年纪轻轻,竟已得了官家这般圣眷————」
她舌尖儿悄悄舔了下樱唇,心思电转:官家青眼相加,破格提拔,如今四品的文官清贵职衔儿稳稳戴着,更难得是御笔亲点「文身」,赐下这独一份的体面,天章阁学士——
这士大夫的衔头沉甸甸压着,更兼听说还握着几处实打实的权柄衙门————啧啧,这泼天的富贵,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也难比其万一!这前程,怕是插了翅膀,要一飞冲天!
想到此处,刘贵妃眼波流转,粉面上堆起一层融融的笑意,那声音便似掺了蜜糖的莺啼,沥沥沥地从帘後飘出,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西门天章这番交割明白,我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安安稳稳落回了去。对上对下,对皇後娘娘、对朝廷纲纪、对官家的隆恩,总算是————有了个圆满的交代。
她故意顿了顿,让那尾音儿在殿中打了个旋儿,才又接道,「只是————只是万万不曾想,名动京华的西门天章,竟是这般————这般英气勃勃的少年郎君!日後————呵呵,日後鹏程万里,扶摇直上,怕是指日可待,前途————当真不可限量呢!」
帘外那魁伟的身影微微一躬,传来一声低沉悦耳的笑:「娘娘谬赞,折杀微臣了。微臣些须寸功,怎及得贵妃娘娘深蒙圣恩?此等专房之宠,才是古今罕有,羡煞旁人。」
「说来惭愧,微臣尚在市井厮混,未曾有幸踏入这九重宫阙之时,娘娘的芳名便如雷贯耳,妇孺皆知了。今日得蒙召见,得聆娘娘这般清越如凤鸣温润似珠玉之音,不想亦是如此————青春妙龄,倒叫臣————着实意外。」
「哦?」刘贵妃心头那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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