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接着是水龙头放水的声音，牙刷摩擦牙齿的细碎动静。
一直等到玄关处传来关门声，车子引擎的声响慢慢走远，陆晚缇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下床走到卫生间洗脸，冷水扑在脸上，人彻底清醒过来。
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卫衣，配一条深色休闲长裤，拿上钱包和钥匙，下楼出门。
小区门口的菜市场刚刚开门，摊贩们正忙着把一箱箱货搬出来往摊子上摆。陆晚缇熟门熟路走到卖家禽的摊位前。
摊主看见她，抬了抬下巴：“姑娘，今天要点什么？”
“给我挑一只老母鸡。要两年左右的，油脂不要太厚。”陆晚缇俯身看笼子里的鸡。
摊主伸手扒拉了两下，抓出一只拎到她面前：“这只最合适。肉质紧实，炖汤香。”
“行，就这只。处理干净，内脏单独装给我。”陆晚缇点头。
付完钱，她又走到隔壁卖干货的摊子，抓几块老姜，一小把红枣和枸杞，转身去蔬菜区挑山药。山药要粗一点、表皮须少的，炖出来口感绵，不会散。
“阿姨，这两根帮我装一下。”陆晚缇指着筐里的山药。
拎着满满两大袋东西回到家，她直接扎进厨房。
锅里水滚起来之后，她把火调到最小，慢慢焖炖。砂锅咕嘟咕嘟低声响着，她没有走开，就搬个小凳子坐在灶台旁边，隔几分钟就掀开盖子，仔细撇掉新浮上来的浮油。
炖了快三个小时，汤色变得透亮金黄。用筷子戳一下鸡肉，轻轻一戳就脱骨。
陆晚缇拿保温桶过来，盛了满满一桶鸡汤，盖紧盖子。剩下的留在砂锅里，留给晚上回来的楚清砚喝。
她回房间换了件干净外套，拎上保温桶，下楼开车。楚清砚的车停在单元楼下，她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往仲家的方向开。
车子停在仲家小区楼下停车位。陆晚缇熄火，拎着保温桶，一步一步走上四楼。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
门里面安静几秒，然后听见缓慢靠近的脚步声。
门拉开一条窄缝，仲母站在门后，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旧毛衣。
看见门外站着的陆晚缇，仲母眼睛微微睁大，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