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沙发上，从袋子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只巴掌大的水晶球。水晶球里封着一朵干花，球底刻了一行小字。
她把它举到灯光下看了一会儿，那朵干花是淡粉色的，花瓣压得很薄，嵌在透明的水晶里。球底的刻字是“晚晚，岁岁平安”。
这是楚清砚最喜欢送她的东西。大学的时候他每个节日都送，有时候是生日，有时候是过年，有时候什么日子都不是，就是走在路上看到了一家店，觉得她会喜欢，就买了。
她收了满满一抽屉，后来离开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走。这只水晶球是自己刚刚买的，字也是自己刻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觉得他一直都在。
她把水晶球托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眼泪落了下来。
七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语气比平时沉了一些：【宿主，这次有惩罚。你不能成为楚清砚的妻子。】
陆晚缇愣住了：“主系统做了什么？”
【攻略脱离的时候你不听劝，主系统下了惩罚令。不管你回来多少次，都没有办法嫁给他。】
她攥着水晶球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什么劝？”
【六年前你攻略费津成功之后，本来需要留下复制体再脱离，但你去了米国救楚清砚。复制体也没有。
系统判定你擅自干涉位面内非攻略对象的命运线，违反了宿主行为准则。
主系统给的惩罚是——你可以回来，可以见到他，可以和他在一起，但不能嫁给他。】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水晶球，想起六年前的事。
楚清砚在大学里追了她整整四年。她从大一开始就在追费津，每天往律所跑，送饭送花送礼物，风雨无阻。
楚清砚就在后面追她。
她去律所的路上他给她送伞，她给费津做饭的时候他在旁边帮她洗菜，她被费津拒绝了回来哭的时候他递纸巾。
他从来没催过她，也没逼过她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她后面。
后来她被费津冷淡的态度磨得越来越没有耐心。主系统知道了楚清砚影响了剧情，给她下了硬性任务——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