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她翻了两页就合上了，抬头看陆泽铭，一脸认真地说：“你们大学数学，说实话，已经不能用‘难’来形容了，这简直是另一种语言。”
陆泽铭跟在她身后，倚着书架，轻声回：“常年看习惯了，早已适应。”
陆晚缇转身走到落地窗边，扶着窗框往下眺望。
陆泽铭缓步走到她身侧，一只手掌轻轻搭在窗框边缘，两人并肩望着窗外的校园秋景，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晚缇开口打破了安静，声音轻轻的：“你工作后就一直在这里，这么久了，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吗？”
陆泽铭微微偏头，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语气认真郑重，没有半分迟疑：“不一定，你的落脚之地，便是我留下的地方。”
一句温柔告白落在耳畔，陆晚缇心头轻轻一颤，扶着窗框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她没有应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浅浅的弧度，目光仍望着窗外，耳尖却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陆泽铭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桌边，伸手将方才被她翻乱的文件，一份一份码齐，规整地摆回桌面。
又把她刚才坐过的那把木椅轻轻推回桌下原位，椅脚在地面上挪动时几乎没有声响。细微之处，处处妥帖。
陆晚缇静静望着他收拾东西的清瘦背影，她看了片刻，轻声开口提议：“资料应该整理得差不多了，我们下楼和大家打声招呼吧。”
陆泽铭拿起桌边钥匙锁好办公室门，牵住她的手下楼。
刚走到图书馆大门，周明抱着厚厚一摞装订完毕的文件迎面走来，文件摞得老高，他歪着脑袋从侧面探出视线看路。
“所有材料全部收尾装订好了，”周明把文件往怀里颠了颠，稳住重心，笑着看向两人，“晚上教研室集体聚餐，你们小两口要不要一同赴约？”
陆晚缇抬头看向陆泽铭，没急着答应。
陆泽铭垂眸看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问她的意思。
陆晚缇弯了弯眼，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陆泽铭便抬头看向周明，语气平淡：“去，地址发我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