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完一本又换一本，把觉得有用的几页用手机拍下来。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快中午了，她抱着那摞书走下台阶，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等公交车。一辆深灰色的车从面前开过去，她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是陆泽铭的车。
车子从她面前开过的时候速度慢了一下，后视镜里能看到他的侧脸。他没有停车，但目光在后视镜里停留了几秒。
她也看到了他，两个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瞬，然后车子加速开走了，她上了公交车，他继续往学校方向开。
“怎么又遇到他了。”她坐在公交车上抱着那摞书想了一会儿，“这偶遇的频率是不是高了点。”她摇了摇头，没再往下想。
陆泽铭到了学校之后直接去了教室，周一下午的课是给研究生上的偏微分方程专题，教室里坐了二十来个学生，看到他进来都安静下来。
他把讲义放在讲台上，先收上周五布置的作业。助教把一摞作业本收齐递过来，他翻了翻开始批改。
大部分学生的解答都很勉强，推导过程磕磕绊绊，有的甚至没做完。
他一份一份翻过去，红笔圈圈画画。翻到许野的作业本时他停住了。
许野的解答步骤清晰，每一步都有旁注，关键变形的地方标注了理由，最后结论旁边盖着一枚小小的印章，刻着一个“晚”字。
他盯着那个印章看了好几秒，然后把作业本举起来看向许野：“许野，这道题是谁帮你解的？”
许野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陆教授，周五我参加亲戚的生日派对，有位家教老师在，我就把您出的题拿给她看了，是她帮我解的。”
“她叫什么名字？”
许野想了想：“叫什么我不知道，他们都叫她陆老师。”
陆泽铭听到“陆老师”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在作业本边缘轻轻扣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示意许野坐下，然后翻到下一份作业继续批改，但手上动作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