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双腿渐渐发酸发麻，她也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换了个屈膝的姿势，继续规整纸箱里的课本。
每一本旧习题册封面上，都用黑色水笔写着清晰的学号，是谢知晨学生时代一笔一画写下的字迹。
楼梯上传来平缓的脚步声，谢聿桢处理完楼下庭院的花草，上楼来找陆晚缇。
他站在卧室门框处，安静看了蹲在地上的人好一会儿，才出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还在收拾？楼下温水晾好了，先下来歇一歇。”
陆晚缇指尖还捏着一本高中德语笔记，头也没有抬，视线落在纸箱里堆叠的书本上，淡淡应声。
“还剩两三箱书本，收拾完再说。”
谢聿桢迈步走到她身侧，弯腰伸出手臂，轻轻握住她的胳膊，缓缓用力把人从地面拉起来。
陆晚缇顺着力道站直身体，目光落在空荡荡的书架层板上。
谢聿桢松开握住她胳膊的手，侧头看向她微沉的神色，直白问出心底的判断。
“晚晚，心里舍不得孩子们，是吗？”
“你说呢？老宅明明房间足够宽绰，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他非要单独购置别墅搬出去。”陆晚缇转头看向他，眼底情绪藏不住，语气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闷意。
谢聿桢安静注视她几秒，语气平和，慢慢和她讲道理。
“孩子早就成年成家，现在孙子孙女也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家庭，自然想要一处完全属于自己的住处。
前阵子周末全家聚餐，你还总念叨，几个小孩在家追逐打闹，楼下客厅吵得你没法安安静静画画，嫌人多嘈杂。
现在孩子们分开住，老宅清静下来，正好我们两个人过二人生活，难道不好？”
陆晚缇没有接他的话，低头看向纸箱内部，视线落在几本泛黄的初中课本，封面上谢知晨手写的学号清晰显眼。
她伸手把滑到纸箱边缘的课本，往中间推了推，低声回应。
“我知道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