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蝴蝶吗？”
那孩子愣了两秒，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幅画，又看了一眼陆晚缇，然后点头：“嗯，蝴蝶。”
谢知晴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女儿那幅被认作蝴蝶的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住。
她转头跟林桦交换了一个目光，又转回来继续看那几个孩子围着陆晚缇画简笔画。
谢知暖站在庭院另一头，看着自家孩子坐在谢聿桢膝盖上，正听着他讲什么故事，小手搭在谢聿桢的胳膊上。
她转头跟周砚说：“爸妈一辈子都是温和待人，坚守本心。现在我自己有孩子了，才知道他们那时候的用心。”
周砚揽住她肩膀：“家风不用刻意说教，日复一日相处，自然就传下去了。”
知晴和林桦正站在孩子身后，林桦弯腰给孩子调整握笔姿势：“笔这样拿，画出来线条会更稳。”
谢知晴在旁边看着女儿低头涂色，没有纠正她颜色的选择，由着她把一朵原本应该红色的花涂成了紫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支被女儿捏在手里的紫色水彩笔，笔帽还搁在桌面上，
被日光照着，边缘微微反光。她没有说什么，由着她继续往下涂，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补了一句：“紫色也挺好看。”
那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涂剩下那一半，笔尖在纸面上来回扫动，像在确认什么东西，又像只是觉得这样顺着手感画下去就对了。
另一侧，谢知晨和沈玉兰在整理窗台上那盆绿萝，它已经长得比以前茂盛了，垂下来的枝条沿着窗沿垂落了一小截，末端缀着几片嫩绿色的新叶。
谢知晨的女儿站在他腿边，手里端着一只小水杯，踮着脚想往花盆里倒水。他蹲下来扶住那只小水杯：“倒慢一点。”
她放慢了速度，水珠沿着杯沿落进土里，被干土吸收得很快，在表面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仰头看了他一眼：“浇够了没？”
“够了，明天再浇。”她把水杯放下，又低头看了看那盆绿萝，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叶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