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龙袍下摆甩得猎猎作响，步子又急又快，三位内阁大臣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出声，自个儿低头把账册收好。
段言旭一路穿过数道宫门赶到长信殿，产房外间已经备好了热水、麻布、剪刀、止血草药和消毒烈酒，整整齐齐码在长案上。
两名太医守在外间等着传唤，里头四名稳婆到了三个，缺了约好的那位。
他扫了一眼产房侧面那扇常年落锁的小门。那道侧门平日里，只有洒扫杂役每月开两次清理通道，此刻门栓虚掩着，刚到的第四个稳婆就是从那里进来的，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刻钟。
段言旭转头看向身侧的段一，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立刻控制住刚进的那个稳婆，单独带到院子里审。查清楚谁安排进来的，接触过什么人，半点细节不许漏。”
“属下即刻去办。”段一一挥手，四名禁军直奔产房门口堵人。
产房内不断传出陆晚缇压着嗓子的痛哼声，稳婆高声指挥用力的声音，也断断续续飘出来。
段言旭站在庭院中央，背挺得笔直，盯着产房亮着灯火的门窗，一动不动。
不到半个时辰，两名禁军押着那个稳婆走到院子里来。
她身上还穿着接生用的粗布围裙，手上水渍没干透，看着就是临时被架出来的。
起先她咬死了说是内务府临时传唤的，禁军从她袖口，搜出一小包催产烈性药材粉末，她立马闭了嘴，再问什么都不吭了。
几轮盘问下来，稳婆全招了。
段一快步走到段言旭身边，压着声禀报：“陛下，她是先帝遗留罪妃母家旧部收买的，计划借着接生下药，加重皇后产痛，伺机损伤龙胎。
要是情况合适，就暗中加害娘娘。酬劳白银三千两，事成之后安排她离京避祸。”
段言旭的目光依旧落在产房灯火通明的门窗上，陆晚缇的闷哼声断断续续飘到院子里。他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处置干净。全程捂住口鼻，不许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产房。”
段一躬身领命，一挥手，禁军把那稳婆架着往殿后僻静的柴房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