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隔着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和从前每一个并肩躺下的夜晚一样。
漫长的一整夜,樊征手掌的温度一点一点慢慢地消散下去。
陆晚缇始终没有松开那只手,保持着握住的姿势,安静地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浅灰,又从浅灰慢慢铺展开淡金色的晨光,天光透过糊窗的纸照进屋内,落在床沿上。
她没有落泪,只是把脸颊贴在他逐渐冰凉的手背上,静静坐着,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之后,陆晚缇冷静地起了身。她有条不紊地收拾后事所需的全部物件——衣物、裹布、寿盒、铺垫,一件一件整理妥当,码放整齐。
樊怡菲和樊逸轩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家人赶回了老宅。
樊怡菲刚踏进院门,眼眶就红了,快步走到卧房门口,看着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父亲驻足站了很久,才压住哽咽缓步走进去。
陆晚缇正蹲在木箱旁边,把樊征常年穿的那件靛蓝色长衫叠好,准备放进箱子里。
她全程神色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樊怡菲在她身旁蹲下来,伸手按住箱盖,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娘,您别再忙活了,先坐下歇一歇。这些事交给我和哥哥来收拾就行。”
陆晚缇把最后一件衣裳叠好放进箱中,轻轻合上箱盖,平稳地推到墙角:“都收拾妥当了,我心里才踏实。你哥呢?”
“在院子里劈柴。”樊怡菲低声回道,“他说怕家里烧水柴火不够,提前备一些。”
陆晚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灶房。她往铁锅里添了清水,点火烧上,等着给来祭拜的亲友煮热水。
樊征的后事按乡下稳妥的流程操办。整整三天,亲友邻里陆续赶来祭拜,所有流程按规矩一件一件走完,没有疏漏。
三天之后,送别仪式全部结束,亲友们相继离开,热闹了几日的小院重新归于沉寂。
院子里那棵枣树上的果子已经摘了大半,只剩零星几颗高悬在枝头摘不着。
秋风一吹,几片枯叶和那一两颗果子微微晃动。枣树的枝叶比往年更浓密了,投在地上的阴影宽厚了一大片,铺满了大半个院子。
陆晚缇独自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颗风干皱缩的红枣,安静地看了很久。她没有吃掉,只是把它轻轻搁在了身侧的石阶上。
她在心底轻声唤了一句:“七七,申请脱离当前位面。”
【收到指令。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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