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
“当然行。”陆晚缇笑着应她,“等头发再长一长,奶奶就学着给你编三条辫子。”
樊征坐在枣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根木条慢慢削着,目光时不时落在院子里疯跑的两个孩子身上。
孙子骑着木马来回晃荡,孙女举着一根路边摘的狗尾巴草,追着低飞的蜻蜓满院子跑,笑声清亮得能飘出院墙。
他放下了手里的木条,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个小家伙在院中嬉闹,神色柔和得像被这午后的太阳慢慢晒化了。
陆晚缇编完了辫子,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两个跑来跑去的小小身影:“坐在这儿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樊征收回目光,语气很平:“没看什么,就是觉得院子里这么热闹,心里舒坦。”
陆晚缇轻笑了一声,抬手把手掌轻轻搭在他膝盖上。
樊征没有动,过了一小会儿,他的手背覆了上来,盖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孩童绕着枣树来回奔跑,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
小孩跑得太快,脚下被土块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坐在泥地上。
旁边的大人都还没来得及起身去扶,她自己已经撑着地面爬起来了,随手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又继续追着哥哥跑了。
“小孩子精力真是旺盛,摔了跟头跟没事人一样。”陆晚缇低声说了一句。
“皮实点好。”樊征应道,“不用养得太娇贵。”
整整一个下午,两个人就坐在那棵老枣树的树荫底下,看着孙子孙女玩耍,偶尔聊几句家常。
不用赶着去军营,不用操心生计,日子就安安静静地淌过去,像条慢悠悠的小河。
傍晚时分,儿女上门来接孩子。两个小家伙舍不得走,拉着爷爷奶奶的衣角磨蹭了好一会儿,再三约定下次还要来。
临走前还揣了两颗熟透的红枣在口袋里,说是路上吃。
孩童离开之后,小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落日余晖铺满院墙,枣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院子,陆晚缇扫了扫地上的落叶,樊征把木马搬回屋檐底下放好,然后一起进了灶房,准备晚饭。
樊征九十岁开春之后,身体状态忽然断崖式地往下滑。
从前还能独自进山,打理整片菜地,如今在院子里走短短几步路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弯腰干一会儿活,腰背就僵得直不起来,要扶着墙缓上好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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