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陈砚答，“明年毕业，已经过了司法考试，打算做律师。”
“偏哪个方向？”
“民事维权。”他停了一下，“尤其关注听障群体维权。了解过他们的困境，觉得这块需要有人做。”
付堰舟看了他两秒，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忽然换了话题：“会手语吗？”
陈砚没有犹豫，抬手开始比划。动作算不上特别流畅，但每个手势都标准清晰，带着反复练习后的踏实感。
比完之后他放下手，看着付堰舟：“我学过，为了知暖学的。”
付堰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陆晚缇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陈砚：“学多久了？”
“快一年了。”
“一周练几次？”
“四到五次，每次一两个小时。”陈砚说，“我找了个听障语伴，每周见两次，他教地道的手语表达，我帮他处理法律咨询。”
付堰舟放下茶杯，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视线在知暖和陈砚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以后常来家里吃饭。”
知暖悄悄松了口气。陈砚的耳尖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陆晚缇借口去看汤锅，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付堰舟正低头喝茶，小两口凑在一块儿低声说话，知暖笑着拍了一下陈砚的胳膊。
晚饭付堰舟话不多，只喝了小半碗汤。陈砚伸筷子去够远一点的菜时，他把那碟红烧排骨往男生面前推了推，什么也没说。
陈砚愣了一下抬眼看过去，付堰舟低头舀汤，语气平平的：“年轻人多吃点肉。”
付知暖的婚礼定在秋天。场地不大，带一片草坪，四周种了一圈银杏，叶子正黄着，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
知暖穿了一件及踝的象牙白婚纱，裙摆简单不拖沓，头发盘起来，耳侧别了两朵细碎的满天星。
她站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陆晚缇站在身后看着——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亭亭的大人了。
“妈，好看吗？”知暖转头问她。
“好看。”陆晚缇走过去，把她耳侧歪了点的满天星正了正，“这边偏了一点，好了。”
“您紧张不？”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我上台。”
知暖笑着凑近：“那仪式开始的时候，您可别哭。”
“我尽量。”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付堰舟站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