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抬头看向岗哨。
“谁敢私挖?”
亲卫抱拳。
“私藏银石,按盗国库律处置。”
“私挖坑道,毁坏水线,罪加一等。”
命令传开,谷口的木栅一根根立起。
饕餮卫披着全甲守在两侧,狼牙刺枪落在脚边,兽面盔压住半张脸。
矿工进谷领木牌,出谷交回木牌。
每一把铁锤,每一根铁钎,全由书吏登记。
老李听完规矩,摸了摸腰间的工具袋。
“三爷,这回连铁钎也得报数?”
朱高燧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能把铁钎炼成银子,报三遍也不亏。”
熔炉架起后,黑烟顺着山谷往上飘。
炉火烧了一天一夜。
头一炉出的不是银砖,先送去剔除杂质。
矿工把银矿砸碎,拣出石块,配上木炭放进坩埚。
炉火烧到发红,矿液才一点点流进砂模。
老李守在炉旁,等银块冷透,才用铁钳夹起。
银块边角还粘着砂粒,分量压得铁钳往下坠。
他一路夹进大帐。
咚的一声,银块落在帅案上,笔架跟着跳了一下。
“殿下,十斤出头。”
老李把银块转了半圈。
“杂质不多,成色还得送回炉里再验。”
他说到这里停住,抬眼望向朱高炽。
“野地里头,头一炉就有这个分量,往后架起正经炉子……”
后头的话,他没继续讲。
朱高炽抬手摸了摸银块边角,砂粒蹭进掌纹,他没理会。
帐外,炉火还在烧。
换岗的饕餮卫从帐门外走过,铁靴踩在碎石上,声声传进帐内。
朱高燧掀帘进来,探进半个脑袋。
没人理他。
他瞧了瞧银块,又瞧了瞧朱高炽,脑袋慢慢缩了回去。
朱高炽铺开奏纸,研墨,提笔。
“传驿卒,备马,八百里加急。”
笔尖落下。
“儿臣高炽谨奏,新洲西山,得银矿一座……”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帐外传来脚步声。
宝年丰掀帘进来,嘴里含着肉丁,腮帮子鼓起一块。
朱高炽抬头。
“宝叔。”
宝年丰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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