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放令。
“六十步!”
令旗还竖着。
头排铳士把枪托抵进肩窝,火绳悬在药池边,墙上的铳士全盯着雾里的骨甲兵。
“五十步!”
令旗落下。
“放!”
四十几杆火绳枪齐齐喷出白烟。
冲在前面的骨甲兵往后倒,柳条盾上开出窟窿,骨片和木屑溅进泥里,有人捂着肚子跪下,还有人往前跑了两步,栽在鹿角跟前。
“头队退,二队上!”
“放!”
第二排枪声接上。
“三队上!”
“放!”
第三排打完,头队铳士已经把铅子送进枪管,捅条连下三次,火绳重新卡好。
三队轮换,墙头的枪声一直没断。
骨甲兵被压在三十步外。
后头有人抡起投矛器,骨标枪接连飞来,大半扎进鹿角,剩下的越过泥墙,钉进营房木板,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一名铳士被标枪擦过头盔,他扶正铁盔,吹亮火绳,重新端起枪。
韩六斤从墙沿拔下一支标枪,掰断后扔回滩上。
“扔的倒挺远,扎不进来有啥用?”
雾里传来一声号。
低,长。
骨甲兵朝两边分开,中间压上一队披兽皮的人。
他们趴到四十步外,长竹管一根根架起。
“兽皮队,吹箭!”
韩六斤喊了一声。
竹管对准墙头。
噗。
噗。
噗。
短箭扎进泥墙,另有一支擦过铳士的颈侧,那人捂住伤口退下去,军医掀开他的手,转身喊:
“取刀!把伤口里的肉剜出来!”
丁大川骂了句娘。
“吹箭有毒,脑袋压低!虎蹲炮抬上来!”
两尊虎蹲炮被辅兵抬到营门两侧的土台上。
炮爪砸进泥里,炮口压低。
炮手清理炮膛,辅兵送来火药和霰弹,丁大川亲自瞧了眼射界,抬手指向兽皮队。
“就打那片,别碰自家墙头!”
药捻点上。
炮手退到土台后。
两声炮响贴着雾气传开,泥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铁砂泼进兽皮队。
四十步内,趴在地上的人再没抬起竹管,后头挤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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