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动刀,老子先砍谁!”
铁锹落进泥里。
过了片刻,弯刀回到鞘中,木耙横在本地人脚边,耙齿上的泥还没掉干净。
从亲兵手里取过一根木桩,朱高炽下马,走到河滩中央。
木桩划过湿泥,留下四条线。
“上游留给牧民饮马。”
“河岸缓坡归本地村寨耕种。”
“河湾淘金。”
“靠山那段打桩护岸。”
他指向本地长者。
“你们认路认水,给淘金营做向导,照工领钱。”
又指向牧民。
“你们骑马巡河两岸,遇到抢砂和私挖,先报官,再动手。”
最后,他看向流民。
“挖渠、筛砂、运泥,按筐记工。”
长者拄着木杖,嘴唇动了几下。
朱高炽又补了一句。
“祖地照旧归你们,淘出的金砂,你们也有份。”
通译把话传过去。
长者朝河水拜了三拜,领着族人去领木牌。
河滩上的人分开了,牧民牵马往上游走,流民重新挖沟,本地人蹲在河边分木牌。
老李抱着木盘,朝朱高炽拱了拱手。
“殿下,这回水也分了,工也分了,老夫这把腰总算能直一会儿。”
朱高燧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直不直,跟老子有啥关系?”
“您要是把旗插下去,我这腰还得替您挨一斧子。”
朱高燧的手摸上斧柄。
老李抱紧木盘,往后又退了一步。
“我说笑,赵王爷别当真。”
夜里,工匠营只留了两盏油灯。
巡卒绕到河边时,墙根的三袋金砂已经没了,旁边那堆登记木牌被泼了灯油,火苗刚冒头,已经让人踩进泥里。
巡卒转身报信。
朱高燧提灯赶来,蹲在地上查看脚印。
泥地上的印子有深有浅,先往河湾去,随后折进芦苇荡。
灯往前一送。
“顺着追。”
巡卒追进芦苇荡,苇秆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朱高燧抬了抬手,亲兵从两边拨开芦苇。
六个人缩在里头,五个流民,一个本地头人,三袋金砂摆在他们脚边。
亲兵抽刀,朱高燧按住刀背。
“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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