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避开马蹄,谁都没敢去捡那张面具。
朱高炽下马时扶了扶鞍桥,铁靴落稳才松手,走到祭司面前,斧柄撑在身侧。
“朱权在城里住哪儿?留下的箱子、书信,都拿来,少一件,找你们问。”
通译赶到跟前,土话说的磕绊,只好指着后面的宫门比划,重复两遍,老祭司才抬起头。
从宽袍袖子里取出来的,是一只刻着双头蛇纹的石盒,几枚磨光的铜钥匙贴在盒盖上,被老祭司一并举过头顶。
后头两名跟班起身去抬箱子,不多时,两口黑木箱落在路边,铜扣已经撬坏,箱盖合不严。
朱高燧走过去,用斧柄挑开盖子,先露出来的金饼压了半箱,红珊瑚珠串挤在四周。
他拨开上层金饼,箱底还垫着几卷羊皮纸,边角烧的发脆,碰一下便掉下些黑渣。
朱高炽接过残卷,摊在箱盖上,沿海水道和洋流的墨线还在,水师配发的图记也没毁,只是纸边被人扯掉大半,几个要紧的方位全缺了。
“剩下半幅呢?叫他说明白。”
通译揪住老祭司的衣领追问,老头两手撑着石板,话说的又快又乱,额头磕下去,通译又把他拉起来问。
“太子爷,他说朱权两天前进城,夜里见过两个南面雪山来的黑袍巫师,拿半幅海图换了三匹快马,还有引路的人。”
通译擦去额角的汗,指着残卷缺口又补了一句。
“图是那两个拜羽蛇的巫师拿走的,顺着南边山道跑了,朱权留在这儿,后来才去的隘口。”
朱高燧一拳砸在箱沿,金饼被震的挪了位,碰在一处叮当响。
“老十七临死还给咱们留这摊子烂账!人都死了,东西还满山跑!”
朱高炽卷好残图,交给身旁亲随收妥,低头瞧了眼祭司手里的钥匙。
“跑掉的两个,也要找回来,先接城里的大库、粮仓和渠口,派人照册查,谁敢趁乱往外搬粮,拿下问罪。”
……
落鹰峡外的官道上,补给车队终于越过碎石废墟,高栏大车一辆挨着一辆,车轴吱呀作响,沿沟边驶进荒草平地。
“饿死老子了……人呢?先给口吃的,别光推车啊……”
宝年丰躺在干草垛上,两层重甲卸了大半,脚边尽是拆下的甲片,想翻个身,又让伤口扯的躺了回去。
两只手搁在肚皮上,他闭眼哼了半天,肚子一抽,手掌便跟着按一下,嗓子干的连叫人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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